第900章 不管世道怎么变做人的道理不能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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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不管世道怎么变做人的道理不能变(1/6)

###一、雾锁青石板

民国二十七年的深秋,江南的雨缠缠绵绵下了整月。铅灰色的云把天光压得极低,窄巷里的青石板被泡得发亮,缝隙间渗出的水痕像一道道没干透的墨线。

苏锦堂撑着油纸伞站在巷口,指尖触到伞骨时,才发现竹制的伞柄已经被潮气浸得发黏。他刚从上海的洋行辞了职,带着一只皮箱回到这座名叫“安和”的小城。巷尾那扇朱漆大门半掩着,门内传来细碎的咳嗽声,是他的母亲苏老太太。

“阿堂回来了?”老太太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枯瘦的手指在珠串上摩挲。她面前的八仙桌上,放着一盏蒙尘的琉璃灯,灯身是剔透的靛蓝色,上面描着缠枝莲纹,只是灯芯早已干涸。

“娘,我回来了。”苏锦堂放下皮箱,目光落在那盏琉璃灯上。这是苏家传了三代的物件,据说当年曾祖父在京城为官,一位得道高僧赠予此灯,说“心明则灯亮,灯亮则路通”。可自打三年前父亲病逝,这盏灯就再也没被点亮过。

晚饭时,苏锦堂说起在上海的见闻,说起洋行里的尔虞我诈,说起有人为了利益不惜出卖同胞。老太太放下筷子,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阿堂,你还记得你爹临终前说的话吗?”

苏锦堂沉默了。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指着那盏琉璃灯:“做人要像这灯,身虽琉璃,却能容光;心若清明,便不惧黑暗。”那时他年少轻狂,只当是老生常谈,如今在上海兜转一圈,才懂了其中滋味。

夜里,雨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洒下一片清辉。苏锦堂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那些书。他起身走到书房,推开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书桌上积了厚厚的灰尘,抽屉里却藏着一个油纸包,打开看,是一张泛黄的药方,上面写着几味寻常药材,落款却是“沈敬之”。

沈敬之是安和城有名的郎中,三年前父亲病重时,曾请他来看过病。苏锦堂记得,当时沈郎中说父亲是积劳成疾,开了方子,可药刚吃了两副,父亲就撒手人寰了。后来有人说,是沈郎中误诊,苏家从此和沈家断了来往。

###二、巷口药香

第二天清晨,苏锦堂去巷口的早点铺买豆浆。刚走到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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