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功法,就越要守住本心、不敢堕魔。这般相互牵制,反而比任何外在监管都更有效。
守心道长笑着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水镜:“你看他的命核,黑红之中裹着淡金,道韵与魔性平衡得极好,比当年那些强行契合功法的弟子,不知稳妥多少。这孩子,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
廖关过缓缓松开霸体对周身力量的压制——自重生以来,霸体便如坚固的闸门,死死抵住真龙血脉的灼热、加点法力的奔腾、水神印的清寒,还有修罗煞气的凛冽,这些力量在体内冲撞撕扯,于他而言,无异于常年与千军万马拔河,从无半分松懈。
随着压制渐松,潜藏在心底的执念与魔性骤然爆发!
黑色的烟气从他周身毛孔中溢出,如藤蔓般缠绕盘旋,在大殿中凝聚成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有的满脸暴怒,青筋暴起,是他前世怒杀府主的决绝;有的眼神贪婪,涎水欲滴,是他对变强的极致渴望;有的面容魅惑,带着靡靡之音,是修行路上从未沾染却本能存在的欲念。
细细看去,每一张面孔,竟都与廖关过一模一样,仿佛是他劈开的千万面“恶”的镜像。
可被灰烟环绕的廖关过,自身却如得道仙人般安定——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龙睛竖瞳隐去金光,任由魔性翻涌,道心却稳如磐石,没有半分动摇。
那些狰狞的面孔在他周身嘶吼、冲撞,却始终无法靠近他三尺之内,只能在黑烟中徒劳挣扎。
黑色的魔气渐渐汇聚在他胸膛之间,久久不散,宛若狼烟冲天,发出“呼呼”的呼啸声,连大殿的金砖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角落里的弃良早已吓得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紧紧贴住地面,嘴里不停念叨:“魔尊大人恕罪!是小的之前不敬!求您收起力量吧!”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魔气中的凶戾,比之前所有魔人加起来都要恐怖,生怕这股力量失控,自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廖关过也察觉到不对——若任由魔气这般喷薄,即便有《九转化道经》镇压,恐怕也会引来魔塔更深层的异动,甚至波及自身道基。他立刻收束心神,停止释放力量,转而按照功法法门,引导着四散的魔气向胸腔汇聚。
刹那间,大殿中呼啸的黑烟骤然倒卷,如潮水般涌向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