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画眉鸟从古鸣肩上飞起来,落在论道台边缘的石柱上,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主人的背影。
赵大雷走到发言席前,没有先开口。他退后半步,将发言席正前方的位置让给了古鸣。
古鸣站在发言席前,雷击木剑拄在地上,剑鞘与青石板相触发出一声沉厚的金玉之音。他沉默了很久,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天机阁阁主、丹霞谷谷主、百蛊门门主、天道盟诸位长老,还有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从未经历过百年前那场浩劫的年轻弟子们。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像是从一口封存了百年的古井里打上来的水,每一滴都带着岁月的铁锈味。
“在讨论神农鼎碎片归谁之前,老夫想先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另一件神器——‘太虚镜’的故事。”
太虚镜三个字一出,论道台上几位年长的掌门同时变了脸色。天机阁阁主握着罗盘的手指微微一紧,丹霞谷谷主放下了手中的拂尘,玄朴长老则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个名字在隐世世界里已经近百年没有被人在公开场合提起过了,但它曾经的分量,不亚于今日的神农鼎。
“一百二十年前,”古鸣的声音在论道台上回荡,“太虚门是全天下最强大的三宗四派之首。不是因为太虚剑意天下无敌,而是因为太虚门拥有一件上古神器,太虚镜。那面镜子能照见人心的善恶,能映出功法的破绽,能让入魔者现出原形,也能让修道者看清自己最大的心魔。太虚门用太虚镜维持了隐世世界整整三百年的平衡,没有哪一派敢轻易作恶,因为太虚镜一照,所有的伪装都会化为乌有。”
他顿了顿,手指在剑柄上缓缓摩挲,声音忽然低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然后有人开始觊觎太虚镜。起初只是一两个小宗门私下传言,说太虚镜不该由太虚门独占,说太虚门利用太虚镜打压其他势力,说应该成立一个联盟共同管理神器。太虚门同意了——我师父,也就是当时的太虚门掌门,亲手将太虚镜送到了那场议事会上。他以为交出神器就能换来和平,就能让天下同道明白,太虚门从来不是为了独占神器而存在的宗门。结果呢?”
古鸣的手指猛然收紧,雷击木剑剑鞘上的雷纹感应到他体内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