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短刃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尖重新对准谢安。
“我就是个需要尽快清理掉的麻烦。”
谢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他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欣赏,像看一件终于露出真面目的藏品。
“县公通透。”他拱手,“既然如此,谢某也不绕弯子。枢机钥图纸,公输家那份确实毁了,将作监存档三年前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随葬那份……”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公输翎。
“令祖的坟,三日前被人掘了。”
公输翎瞳孔骤缩。
“棺材是空的。”谢安补了一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空气死寂。
油灯的火苗噼啪炸了一下。
然后——
溶洞入口处,突然传来兵器撞击的脆响!
不是一声。
是一串。
金属碰撞,刀刃刮过岩壁,靴子踩碎碎石,还有人短促的闷哼和怒喝。
声音由远及近,快得像潮水拍岸。
谢安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入口方向,细长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实的错愕。
下一秒,一道身影撞破入口处垂挂的藤蔓,滚进溶洞!
是个女人。
一身暗青劲装,胸口护心镜上沾着血,手里横刀染得通红,刀尖还在往下滴血珠子。
她滚进来的瞬间单膝跪地缓冲,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陆辰。
是叶竹。
李秀宁麾下副将,擅弓马,通军械,陆辰在长安城外大营见过两次,每次都冷着张脸,话不多,但眼睛毒,记性好。
她身后,十来个娘子军亲兵鱼贯而入,个个带伤,但阵型不乱,刀锋对外,瞬间在入口处摆开防御架势。
溶洞里油灯光晃得厉害。
叶竹根本没看谢安,也没看那五口铁棺,视线死死钉在陆辰脸上,开口,声音又急又厉,带着喘:
“陆县公!”
她刀尖往入口方向一指。
“公主已到岐山南麓,但遭突厥大队人马伏击!对方至少三百轻骑,带队的是阿史那·咄苾帐下猛将巴图鲁!公主亲卫折损过半,被围在鹰嘴崖,需立刻回援!”
话音未落——
一直跪在谢安身后的林七,突然暴起!
不是扑向陆辰。
也不是扑向叶竹。
他身体像张拉满的弓,猛地弹出去,目标明确——最左侧那口铁棺!
手中横刀抡圆了,用尽全力,狠狠劈向棺盖锈死的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