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淡饭也胜过山珍海味。
低头看着脚下被秋风卷走的枯叶,范大志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在这个普通的繁华喧嚣的清晨,他怀揣着心中美好的愿望,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心生欢喜,脚步轻快。
日影斜斜照进门楣,终于有了一丝暖意,狸奴端坐在梨木棋盘前,纤纤玉指拈着一枚墨玉棋子正自凝神打谱。
她身着月白交领襦裙,袖口以银线绣着半朵含苞的荼蘼,发间只斜插一支素净的青玉簪,越发衬得那张脸清丽绝俗。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粉雕玉琢的侧脸投下细碎光影,连肌肤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朱七七百无聊赖地倚在门边,很没形象地翘着一条腿搭在椅背上,她指尖缠绕着一条碧绿小蛇,那小蛇细若竹筷,通体幽绿晶莹,一双赤瞳鲜红欲滴,正嘶嘶吐着信子在她指间游走。
"这璀璨楼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朱七七懒洋洋地叹了口气,指尖轻抚蛇头,愁道:"听说崔家在朝中失势,那些往日里巴结逢迎的人如今都躲得远远的。"
她歪头看向狸奴,又道:"巷北王家新到的胭脂水粉倒是不错,本想着顺便给你也买一份呢……可照这样下去,怕是要喝西北风喽。”
“我的还够用。"狸奴头也不抬,目光仍凝在棋盘上:"你银子省着些用,上月莲香阁买的那些衣裳,也没见你穿过几回。"
“嘁!"朱七七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女人活着不就图个痛快?再说我生得这般花容月貌,不好好打扮岂不是暴殄天物?钱不花留着做什么,难道还要攒嫁妆不成?"
她眼波流转,睨了狸奴一眼,"我可比不得你,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还有个痴心人儿追着送银子……唉,人比人,气死人!"
狸奴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想起范大志那憨厚模样,不禁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初不过是随口一说,谁料他竟当真了,非要攒钱替我赎身。"
“说一个谎,就要用千百个谎来圆。"
朱七七忽然正色,一双美目灼灼地盯着狸奴:"待到他日身份败露,他知道你一直在利用他,会不会因爱生恨?你……会不会心生愧疚?"
她晃了晃手中小蛇,露出两颗小虎牙,继续道:"要不我帮你斩断这孽缘?省得你们将来相爱相杀,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