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族,乱世时垄断资源囤积居奇,甚至裹胁民意,以待价而沽;到了太平盛世,则纷纷出仕把持朝政要津,相互勾连,左右君王,视国器为家产,以图家族私利;长此以往,皇权何以自立?寒门何以出头?朕……就是要革新吏治,扫除这些沉疴积弊!”
陈帝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童环与谵台明,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内心,厉声道:“所以朕要大兴科举,严格考核,唯才是举,让那些埋没于乡野的才俊,那些无权无势却有真才实学的士子,都有一展才华报效朝廷的机会,有一条晋身之阶!
他们之中,将来要出宰相,要出大学士,要出镇守一方的能臣干吏!最好,能出一些不依附门阀、真正忠于朕忠于大陈的治世大才!”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万里江山拥入怀中,声音铿锵如铁,在群山间回荡:“朕要这天下,尽归大陈,万邦来朝!朕要我大陈盛世万代,政通人和,百业兴旺!朕更要这天下英雄,无论贵贱,皆能通过堂堂正正之途,为朕所用,入朕彀中!”
“陛下英明!此乃江山社稷之福,万民之幸!”童环率先跪倒在地,声音激动而有些颤抖。
“陛下圣明烛照,破除门第之见,广开才路,我大陈必定人才辈出,千秋一统!”谵台明也紧跟着轰然拜倒,神情肃穆。
远处侍立的军士们见状,虽不明具体言语,但见两位重臣跪倒,也立刻如同潮水般呼啦啦跪倒一片,发出震天动地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云霄,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然而,这激昂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报——秦州八百里加急!”
“报——蜀中八百里加急!”
就在此时,两名风尘仆仆背后插着代表最紧急军情的三色小旗的军校,一前一后,不顾一切地催马狂奔而来,马蹄踏碎落叶扬起一路烟尘。
所有人的心随着这急促的马蹄声和那尖锐的报讯声,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当先那名军校策马近前,未等战马完全停稳已滚鞍落马,因为力竭几乎踉跄倒地,他强撑着举起一截密封的信筒,伏地高声道:“报陛下,秦州……秦州八百里加急军报!”
“发生了何事?”
陈帝神色骤然一紧,方才的慷慨激昂瞬间被凝重取代,忍不住急声发问。
童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