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目。

有的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而在李景隆的拼死掩护下，满朝文武虽然有十之一二不幸在混乱中丧生，但绝大多数都幸存了下来。

此刻，他们正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迷茫。

祭台上，原本高高在上的朱允炆，此刻却面如死灰。

他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那身明黄色的龙袍早已被鲜血染红，变得污秽不堪。

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虚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在他身旁，吕后也呆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涎水。

整个人一动不动，眼神呆滞，似乎已经痴傻了。

徐辉祖手持长枪，率领着百余名金吾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朱允炆和吕后团团围住。

手中的长枪上沾满了羽林卫的血。

大势已去。

朱允炆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毫无转圜余地。

他原本寄予厚望的京都三大营那五万铁骑，可在这漫长的厮杀中，竟然连一个影子都没有出现。

而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天子，是这大明江山的主人。

为什么在最危急的时刻，好像所有人都抛弃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李景隆提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宝刀，一步步迈过满地的鲜血与尸体。

他的步伐沉稳，径直来到了朱允炆的面前。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颓然无力的朱允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者的兴奋，也没有凭借一人之力搅动风云的畅快，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你输了。”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吐出，却如同惊雷般在朱允炆的耳边炸响。

朱允炆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他又敬又怕的臣子，紧紧握住了双拳，心中充满不甘。

可良久之后，他也只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凄凉的惨笑。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直至此时，他依然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但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失败找一个能够接受的理由。

李景隆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朱允炆问的是他为什么要兵变，还是问京都三大营为什么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