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萨坦圣巨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紧了一毫。
他握着蛇杖的手指,缓缓收紧。
指节与杖身古老木纹摩擦,发出细微的、如同骨骼错位般的咯吱声。
然后。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深海中升起的冰川,每个字都带着沉淀了八百年的权柄重量:
“终于......要现身了么。”
不是疑问。
而是确认。
他的目光,穿透那扇苍白的门,仿佛要看穿门后那片未知的虚无,看到那个敢于制定规则、敢于庇护叛逆、敢于将触须伸向世界政府禁区的——
僭越者。
幽冥火焰,在他的眼眸深处,悄然升腾。
不是愤怒。
不是敌意。
而是一种......久违的期待。
如同一个在棋盘前独坐了八百年的棋手,终于看到对面,有人——
坐了下来。
“罗皇......”
萨坦圣低声念出这个称呼,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顿了顿。
然后,那巨大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扯起一个近乎慈悲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让老夫看看......”
“你是否真的......”
“如传闻中——”
“那么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半空中,那扇苍白的空气门——
门扉,缓缓向内。
推开了一道缝隙。
那扇苍白的空气门向内推开的缝隙,起初只有一指宽窄。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深邃黑暗或扭曲虚空,而是一片柔和、均匀、仿佛能吸收一切杂光的乳白色辉光,平静得如同凝固的晨雾。
紧接着——
一只脚,踏了出来。
那是一只看似普通的黑色布靴,靴面纤尘不染,靴底踏在虚无的空中,却发出了实质的叩击声——不是踩踏物体的闷响,而是一种更奇异的、仿佛直接叩击在空间“基底”上的清脆回音,如同石子投入绝对平静的湖面。
咚。
声音不大,却让整片战场所有的杂音——炮火的余响、海浪的翻涌、甚至风穿过残骸的呜咽——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平。
绝对的寂静降临。
然后,是第二步。
黑色布靴的主人,完整地走出了门扉。
一袭白衣,在无风的环境中自然垂落,衣料看似朴素,却在流动的乳白色辉光映照下,泛着某种非丝非帛的、近乎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他身形并不特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