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阵风吹散了。
她的眉头紧紧拧起来,眉心的褶皱像刀刻的一样深:“现在怎么了?”
随山急道:“方才我守在外面,看到西山方向上空有约定的信号弹,一定是西山有异动,请沈二姑娘速速随我躲避!”
沈枝意却站起身,摇了摇头,“不,我不走。”
随山急了,声音都变了调:“姑娘!”
“我要去西山。”
沈枝意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稳稳地钉在那里,不偏不倚。
随山急得直跺脚,“现在还不知道西山发生了什么事,属下不能让姑娘涉险!你要是出事,大人会要了属下的命!”
云锦也急了,一把拉住沈枝意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二姑娘!那边危险!你不能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秦家怎么办?”
沈枝意正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秦明德满头大汗地小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月白长袍,面色凝重,眉宇间那股子平日里总是挂着的温润笑意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枝意从未见过的冷肃。
竟然是容卿时。
“枝枝!”秦明德喘着粗气,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容世子来了,说有要紧事!”
容卿时没有等他通报完,已经大步走进了院子。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随山,扫过眼眶通红的云锦,扫过碎了一地的茶杯,最后落在沈枝意脸上。
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
“宫中出事了。”
云锦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沈枝意身边靠了靠。
随山的脸色也变了,猛地转过身盯着容卿时,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事?”沈枝意问道。
容卿时:“我发现宫中的内卫和太监行动有异,便随手抓了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一沉,“结果,从那人脸上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能听见灰尘在空气中浮动的声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沉闷得像远处的鼓声。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一声一声的,像什么东西在头顶窸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