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佛堂念经,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老太太这回没顾上捡珠子,拄着拐杖就往外走,边走边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好好!我们秦家,一文一武,这下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秦原站在廊下,手里还捧着一卷没看完的书,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睛亮得惊人。
秦泽兰和秦弄溪抱着又叫又跳,晃得秦朗站不稳。
秦朗也不恼,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不好意思地笑着,任她们闹。
沈枝意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秦朗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看着阮氏哭得稀里哗啦,看着曾太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眼眶也慢慢红了。
她悄悄转过身,抬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再深吸一口气,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秦朗的肩膀。
“表弟,恭喜你。”
秦朗看着她,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表姐,我说过的,今后我护着你。”
沈枝意弯了弯唇,刚要说些恭喜的话,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外。
巷口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风卷着落花香吹进来。
她收回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阳光从屋顶瓦当间洒下来,金闪闪铺满整个院子,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的,欢声笑语在院子上空飘着,久久都不散去。
这几日秦府忙忙碌碌,继秦原入职翰林院后,秦朗也被点入五城兵马司。
原本应当从吏目做起的秦朗,因有邱瑾的保举,楚慕聿的默许,加上他先前就在此处历练有了基层经验,于是直接被提拔成南城副指挥使,官至正七品。
虽说与楚慕聿这个一品大员相比,他的官职显得微不足道,但秦朗却觉得这是他向上爬的开始。
总有一天他能超越楚慕聿,把伤了表姐心的狗男人踩在脚下。
沈家败了。
败得悄无声息,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没人多看一眼,也没人记得它曾经绿过。
京城的权贵圈子里,沈家这两个字已经无人提起。
偶尔有人在宴席上说起“沈家”,旁边的人总要愣一下,想一想,才反应过来——
哦,那个一门都犯罪的沈家啊?
然后便是几声敷衍的叹息,话题很快转到别处去。
沈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