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站起身冲随山摆了摆手:
“押下去,分开看管,严加看守。”
随山应了一声“是”,一挥手,衙役们立刻上前,把掌柜和几个伙计从地上拖起来,押着出了笔砚居的大门。
铺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楚慕聿一个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堂屋中央,案上的烛火在他身后不停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投在对面的墙壁上,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察觉到窗外一丝极轻的呼吸声,眉头一皱,身形一闪,猛地朝着窗边掠去——
“砰”一声巨响,木窗应声而碎。
木屑四溅开来,碎木片四处飞射。
沈枝意正蹲在窗底下,耳朵贴着墙壁偷听里面的动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扇窗就在她耳边炸开了。
一块碎木片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差点就砸在了她脸上。
她吓得心脏瞬间骤停,本能地转身就往外面跑。
可刚跑出去两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出来,猛地箍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她的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紧接着就被推着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高大的黑影瞬间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都困在了阴影和他的气息之间。
是楚慕聿身上熟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松木香,还有清冽的墨味。
冷冽气息铺天盖地涌过来,将她整个包裹住。
她后背贴着冰凉的墙砖,身前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交织在一起,逼得她退无可退,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微微仰头,恰好撞进他深深的眼眸里。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被压在深海底下的暗流,深沉得可怕。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东西冲破束缚溢出来。
他就那样死死盯着她,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墙面上,另一只手还牢牢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额角被碎木片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血珠顺着眉尾缓缓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听够了?”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今儿在这里审案的若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