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像楚兄这般……”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瞥向楚慕聿,“无人指点,全靠自己,也能金榜题名——虽然是同进士,末名。”
这话引得沈枝意和秦朗都忍不住别过脸,肩膀微颤。
楚慕聿面上一黑,屈指敲了敲桌面:“说正事,扯我作甚?”
“好好好,你说。”殷宴州举手告饶。
楚慕聿神色恢复沉肃:“其三,便是昨日。我将初步拟定的三皇子党羽清肃名单呈予陛下,陛下几乎全数照准,唯独两人,被朱笔勾出,一个平调入户部,一个平调至兵部。”
炭火“噼啪”一响,爆出几点火星。
沈枝意眸光骤然锐利如出鞘之刃:“那两人……莫非并非三皇子的人,而是六皇子的?”
“一点就透。”楚慕聿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我觉蹊跷,细查之下,发现一人祖籍与舒贵人同乡,另一人则是林博士的得意门生。”
他语气转冷,“此事看似巧合,深究却令人心惊。”
“我再查那上百人的名单里,竟有近半与舒贵人同乡或出自林博士门下!”
“三皇子这些年,恐怕是在懵然不觉中,为他这位幼弟做了嫁衣。”
“陛下匆匆一瞥,便能精准挑出这两人另行安置,这份了然于胸的掌控,实在……”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分明。
皇帝心之所向,早已不言而喻。
一个九岁稚子,竟已悄然拥有如此根基。
说起来,这些事都很容易查到。
可就因为舒贵人和六皇子的低调,让大家都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之处。
大齐国境如此之大,三皇子的门人与舒贵人同乡也不稀奇,尤其是他们还住在同一个宫中。
那林博士的门生众多,又是大家公认的三皇子的启蒙之师,向三皇子推荐人才也无可厚非。
楚慕聿也是在拿到那二人的名字后发觉有蹊跷,这才顺藤摸瓜。
发觉那上百的三皇子党的官吏中,有一半出自舒贵人的同乡或者林博士的门下。
也就是说,三皇子以为自己提拔的是自己人,却不知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明帝急匆匆的扫了一眼名单,发觉楚慕聿提供的第一批名录里只有两人是六皇子的人,于是便随手拎了出来重新安顿。
名义上是拨给了大皇子,实际上是让大皇子继续提拔任用,继续给自家的六弟做嫁衣。
皇帝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