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瞬间沁出冷汗。
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今日这顿烤肉,哪里是什么偶然小聚?
分明是二皇子在权势即将重新洗牌之际,向他们伸出的、不容拒绝的橄榄枝。
或者说,是一道将他们与二皇子府牢牢绑定的“投名状”。
能得到殷宴州的青睐,他们不知道该是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倘若殷宴州能入主东宫,他们二人年纪轻轻就将立下从龙之功。
忧的是,明帝似乎并没有打算把储君之位给殷宴州。
若是失败了,他们和秦家都将万劫不复……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从龙之功的诱惑与败则覆族的恐惧交织,让两人心乱如麻。
另一边,容卿时起身,对一直安静旁听却难掩惶惑的秦泽兰道: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南疆之行,三日后启程,你且准备一下。”
秦泽兰抬起惶然的小脸。
她虽不甚明了那些朝堂暗涌,却从几人凝重的面色中感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她嗫嚅着:“容世子若……若有更要紧的事,南疆我可以……”
“没有更要紧的事。”容卿时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放缓了些,“让你们,尤其是秦大姑娘等了这么久,是我之过。”
“不,不是的,”秦泽兰急忙摇头,脸颊飞起红晕,“这本就不是世子的责任,你肯帮忙,秦家已感激不尽。”
看着她羞涩却真诚的模样,容卿时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容卿时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呼吸微滞,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虽然不是他的责任,可是秦秋池是受了沈枝意的牵连而受伤昏迷。
而沈枝意看似冷静坚强,可心底对秦秋池的愧疚日夜灼心。
她比谁都想去南疆寻药,只是眼下京中波谲云诡,秦家与她的处境,都容不得她亲自远行。
既然她不能去,那么,他便替她去。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但他无法对眼前满心依赖望着他的秦泽兰言明。
他看得出秦泽兰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情愫。
他一向不愿招惹,更不忍伤害。
平心而论,秦泽兰性情柔顺,家世清白,是极好的姑娘。
只是……他心底终究映着另一道更鲜明耀眼的身影。
“不必多言。”容卿时压下那点思绪,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润,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一切交由我安排,三日后,准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