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礼、言谈得体的“贤侄”形象轰然倒塌。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窥见这副皮囊底下令人作呕的腌臜内里。
秦明修紧握着暖阁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但他到底是三房的一家之主,虽怒极,却强忍着没有立刻发作。
身后的秦原干巴巴的说道:“三叔父、三叔母,表妹说还未到时候,切莫出声,以免打草惊蛇。”
这话让秦明修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怒火。
阮氏也慌忙捂紧了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下面。
只见赵明德提着那盏昏黄的灯笼,越走越近。
灯光照着他脸。
兴奋,贪婪,急色的神情,在晃动的光影下显得愈发扭曲。
“惠质姑娘。”赵明德轻声呼唤。
若是寻常时刻,他应当会发现,惠质不约他在厢房相见,而约在通道中事有蹊跷。
只可惜他此刻精虫上脑,根本没有觉得不对。
这时,通道前方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一声回应。
声音柔媚入骨,听得赵明德骨头都酥了半边,他脸上喜色更浓,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去。
只见眼前的女子背影苗条窈窕、曲线玲珑,长发披散,姿态妖娆。
赵明德灯笼一扔就扑了上去,将人抱进怀里,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可想死我了!长夜漫漫,炮声惊心,我来替姑娘暖床……”
“混账东西!”秦明修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怒骂,“畜生!禽兽不如!”
他秦家好心收留,这厮竟敢在秦府内院行此龌龊之事!
阮氏则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想起自己那待字闺中的女儿弄溪。
自己竟然差点把女儿许配给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一阵后怕与强烈的愤怒席卷了她。
下面的赵明德早已被“美色”冲昏头脑,污言秽语还在不断淌出:
“心肝儿,我的心肝儿……“
手急色地朝对方心口探去。
然而,预想中的温香软玉并未入手。
入手处,坚硬如铁、饱满贲张?
赵明德怪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手,惊疑不定:“你你你是谁?”
“是你爷爷!”
回应他的,是一只裹挟着劲风的铁拳!
“砰!”一声闷响,正中赵明德面门。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踉跄着倒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朦胧的月光下,只见那“窈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