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遮天?”
“百官非聋非瞎,若长久不见朕面,必生疑窦,届时要求面圣,你拦得住一时,拦得住一世吗?”
“陛下所言极是。”楚慕聿非但没有被质问住,反而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上一丝堪称“温和”的提醒,“所以,陛下更应保重龙体,切莫动怒,也切莫……再受任何刺激。”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如毒蛇般钻进明帝耳中:
“太医私下禀报,陛下此番风疾,最忌情绪大起大落,尤其忌讳……接连晕厥。”
“每一次昏厥,都可能损伤颅内根本,若次数多了,恐怕下次,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抬眼,直视明帝骤然收缩的瞳孔,“臣虽无弑君之心,但陛下若是自己承受不住某些消息,或是被某些人、某些事活活气晕过去,那可真是……回天乏术了。”
“你……!”
明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果然又是一阵熟悉的发黑,耳中嗡鸣。
他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喉间涌上腥甜,双目赤红地瞪着楚慕聿,如同濒死的困兽:
“楚慕聿!你就不怕……不怕朕日后……将你千刀万剐,诛你九族?”
面对这帝王濒死反扑般的威胁,楚慕聿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凉薄至极:“怕?臣的母族早已灭国,臣的父族,不正是陛下的殷氏吗?陛下打算自灭吗?”
他转身,从桌上拿过一份厚厚的奏报,直接放在了明帝手边的锦被上。
“陛下还是先看看这些吧,这是辽东、宣府、大同等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最新军报。”
“赵拓已逃,陛下引狼入室之愿已然达成,但陛下怕是没想到,鞑靼的骑兵与火器之利,远超朝廷先前预估。”
“如今鞑靼与赵拓里应外合,您病的这七天,鞑靼已经连续马邕、白登六城,今日收到的战报,雁门关已破。”
这么快?
明帝一惊,随即又强词夺理道:“鞑靼不善水战,朕的水师,于长江……”
“陛下!”楚慕聿提高声音,将一份最新的战报重重砸在他的面前,“柳氏的坚船尚未成形,水师北上黄河与鞑靼决战,鞑靼用浮桥、震天雷、投石机和我大齐子民做箭头饲料,将我水师精锐之师俘虏三万,收缴我方战船一百余艘,陛下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