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利进考场——
每一个字,都在把他的罪名往“贪污舞弊”上扣。
扣得严严实实。
楚慕聿弯了弯唇。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人脊背发寒。
“这套说辞,你自己信吗?”
李奇一噎,随即更加卖力地磕头:
“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小人也是读书人,知道科举舞弊是抄家大罪!小人知道自己行为羞耻,但小人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实在不行……”
他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就请大人按大齐律例,判小人斩首示众吧!”
楚慕聿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李奇,目光幽深如潭。
片刻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阴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想死了一了百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没那么容易。”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阴森:
“本官想知道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他俯下身,凑近李奇的脸。
火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从阴影中一寸一寸照亮。
那眉眼,那轮廓,那周身凛然的气势。
李奇的眼睛骤然瞪大。
“你、你是——”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楚阁老?”
楚慕聿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李奇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当然认得楚慕聿。
幕后之人让他做这个局的时候,给他看过画像,讲过生平。
眼前这个人,不但是大齐的内阁次辅,还是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
那些关于他的传闻,一股脑涌上李奇的脑海。
据说刑部大牢里有一百零八种刑具,每一种都能让人生不如死。
据说落到他手里的人犯,没有一个不开口的。
有人撑过了夹棍,撑过了烙铁,可最后还是撑不住他的手段,把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据说他审人犯的时候,脸上从来都是笑着的,可那笑比刀子还可怕。
据说……
李奇的嘴唇开始发抖。
楚慕聿看着他,笑容温和得像在聊家常。
“认得我就好。”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那就去刑房走一遭吧。”
李奇浑身一颤,猛地扑向牢门,抓住铁栅栏拼命摇晃:
“来人!来人啊!救命!有人要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