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你若回来好好当个母亲,我也就忍了。”
他顿了顿,眼底的暗流骤然汹涌:
“可枝枝是我此生唯一的光——你居然想夺走我的光?”
阿依慕的瞳孔剧烈收缩。
楚慕聿猛地逼近一步,火光在他身后熊熊燃烧,将他的影子投得巨大而扭曲:
“你不让你儿子好活,我又杀不得你——”
他一字一顿,像是宣判:
“那便一起死吧!”
“啊——!”
阿依慕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拼命往后缩,可手腕被他死死扣着,逃无可逃。
她看着他眼底那疯狂的决绝,终于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想拉着她一起死在这火海里。
“不、不!”
她的声音都在抖,语无伦次地往外倒:
“当年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当年是真的病了!病得快死了,他们把我埋了,可我又活了过来……”
她喘着粗气,飞快地说:
“南诏亡了,我报不了仇,还落了一身伤痛。我留在大齐境内东躲西藏,眼前还有一个仇人的孙子时刻在我眼前晃……我实在忍不了!我、我只能离开!”
火舌在身后舔舐着梁柱,噼啪作响。
阿依慕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醒过来之后,就没想再回来。我辗转流离,千辛万苦回了南疆……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楚慕聿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依慕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都凉了半截。
可她还在说,拼命地说:
“我在南疆待了那么多年,早就放弃复国的念头了!南诏没了,旧部也找不到几个,我一个半老徐娘还能做什么?”
火已经烧到了近前,灼热的气浪烤得人皮肤发疼。
楚慕聿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如此,何不在南疆平安终老?又回来做什么?”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又想耍什么阴谋?”
阿依慕拼命摇头:“没有阴谋!没有!”
楚慕聿却根本不听,自顾自往下说:
“我告诉你,我如今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的幼童了,我不管南诏和大齐有什么恩怨!”
他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我生在大齐,养在大齐。给我养育之恩的养父、姐姐姐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