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司离一行穿过月洞门,绕过回廊,一路朝后院走去。
沿途有几拨王府侍卫试图阻拦,可还没近身便被景丰身后跟着的暗卫不动声色地隔开。
那些侍卫大多只是做做样子,真见了这阵仗,谁也不敢真刀真枪地往上冲,毕竟对方手里握着圣旨,天子在上,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事。
偶有几个不长眼的想拦,景丰只抬了抬眼皮,轻飘飘说一句“圣旨在此”,便没人再敢动弹。
越往深处走,院内的声音便越清晰。
女子的娇笑声、嬉闹声、和某种暧昧的、潮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隔着几道门墙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放浪。
司离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主院房门前站定,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景丰上前一步,抬脚便踹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雕花的木门向两侧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头的声响戛然而止,随即是女子的尖叫声,和一片手忙脚乱拉扯被褥衣物的悉率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和浓郁的脂粉香,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靡靡气息,扑鼻而来,让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司离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槛外。
他示意了一下景丰,景丰会意,展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声音清朗而响亮,一字一句在屋内回荡:“圣上有旨,请竟襄王司鸿即刻启程,上京述职。”
屋内安静了一瞬。
两个女子裹着衣裳手忙脚乱地跪下,头压得低低的,鬓发散乱,连脸都不敢抬。
被褥堆在床尾,露出半张凌乱的床榻。
司鸿披着一件外衫从床榻上下来,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面色潮红,双目泛着猩红的光,像是被人从一场酣畅的酣醉中骤然拽醒,满脸写着不耐烦和被人打断好事的怒意。
他见了司离,既未行礼,也未接旨,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卷圣旨一眼,只是将目光钉在司离脸上,面上还有几分醉意未消的戾气,抬手指着门口的人,声音沙哑而尖锐:“原来还真是你啊!司离!你倒是忘了当年在宫中被那群人踩在脚下的日子了?如今竟要转投那昏君,做他的走狗?”
司离站在门槛外,嫌弃地扫了眼屋内。
他静静听完司鸿那番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