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很好,起码流出来的不是红色黏稠不明液体。
冰凉的水接触到脸上,让他清醒了些。
“呜呜......”
莱安果断抬起头,水滴顺着下颌滑落坠下,他再仔细去听,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好像那道呜咽声是他的幻觉。
“叮铃——”,不合时宜的铃声打断了莱安进一步检查卫生间的行动,快速抹了一把脸,床头的摆放着那个方方正正的老式电话叮铃作响。
他把听筒摘下来摆在桌面上,一道轻柔的嗓音从里面飘出来,“先生,需要客房服务吗?”
她的尾音轻挑,勾人似地在莱安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莱安没有回答,在沉默中静待了一阵,那边没再有下文,他又把听筒挂回原位。
“唉......”
莱安再次回到卫生间,没有错过任何一个角落,但是没有在浴缸里发现大量长发,也没有在那面毛玻璃上见到孩子的手印,一切正常甚至让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家复古酒店。
在客房里转悠一圈,打开衣柜还能看到残留在角落里的樟脑丸,他身体往后一倒,柔软的床垫被他压出一个弧度。
是哪里不对劲?
意识戛然而止,脑中活跃的思绪在此刻仿佛沉入大海深处,掀不起一点涟漪。
臂膀处传来冰冷的触感,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一双手臂抱住,紧接着第二道触感,第三道触感接连着出现,然后勒紧他的身躯。
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他在一片黑暗中挣扎着,可意识却软绵绵的怎么也无法唤醒,窒息感把他淹没,拖拽着他用力下沉,下沉......
“叮铃——”
莱安从睡梦中惊醒,他坐起身,死里逃生般地大口呼吸着,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湿,接触到空气正散发凉意,梦中那些勒住他的那些手臂的冰冷感还未散去。
......不是做梦。
莱安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一条青紫的勒痕,他快速离开床上,顺手把还在响着的老式座机接通,“先生,需要客房服务吗?”
还是那道轻飘飘的女音,依旧没有下文。
莱安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最近连续一周他都没有怎么休息,一股疲惫的烦躁感在此刻达到顶峰,再次扣上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