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看着医生面容沉重地和她说出“渐冻症”三个字时。
她有些恍惚。
“天呐,怎么会……”母亲捂着嘴,把剩下的话吞进哽咽里,父亲拉着医生询问治疗方案。
她感受到母亲握着她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颤抖着,于是她用另一只手盖上去,轻轻摩挲着母亲的手背。
她是很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病症。
她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丁点身体上的不适,坐在那静静听着父亲与医生的交谈,就像是他们交谈的对象不是她一样。
似乎是应了那句大病如山倒。
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结果住院的第一天,她就直直地摔倒下去,看着地面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可控地抽搐着。
瘫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是路过的护士发现了她,给她送回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病情几乎是飞一样的恶化,大多数时间她只能躺在床上。
一开始还好,她还能平静地接受一切,但是近几天,一种巨大的恐慌和不安把她罩住。
她想,她一定是忘记了什么。
这种恐慌感就像是出门后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关上煤气,可是她家里一直都在用电啊。
她又想到了前段日子里那个总是在她睡梦里喊她醒过来的声音,那是谁?
只是还不等她准备调查清楚这些奇怪的事,她就听到父亲准备从事一件很危险的工作。
“不行!”她是第一个制止的。
当这声抗议坚定地被她喊出来时,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什么是零界?
她不懂,但是一听到这个,她就从心里涌上来一股恐惧和拒绝,父亲绝对不能下零界。
“黛斯,你乖乖的,相信爸爸,好吗。”父亲宽厚的手掌在她鬓角抚摸着,试图安抚她的反抗。
但是已经完全被情绪支配的她根本听不进去父亲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让父亲进入那个该死的零界。
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
这股久违的,强烈的,或许该称之为愤怒与不甘的情绪把她吞没。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眼睛,面色红温,再仔细看看都能看到额头上隐约暴起的青筋,或许是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一时间直接晕了过去。
她沉寂在黑暗里,听到耳边慌乱的脚步声和仪器工作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