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莱安感觉到西宁娜的双手凉凉的,抚摸在自己的脸颊。
在那张破碎的神情里,莱安找到一丝怪异的,或许可以名为破绽的东西。
她不是西宁娜......
那么为什么他要称呼这个发现为破绽呢?
但是西宁娜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
温柔有些胆小,心思敏感有些脆弱,但这些又和自己记忆中的西宁娜有些不同,记忆里的西宁娜是......?
想不起来,记忆里的西宁娜永远是这样的。那让他产生怪异的那个记忆,是谁的记忆?
莱安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道:“西宁娜,我需要一点时间静一下,请给我一些空间吧。”
西宁娜抬起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吸了下鼻子收起自己的脆弱与难堪,和莱安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就又提着裙摆晃晃悠悠地从莱安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好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哪?
所有的一切都是符合常理的,会正常发生的,但就是哪里不太对。
接下来的几天,莱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沉入那堆厚厚的国家事务里。直到西宁娜怀孕的喜讯传过来,莱安才终于舍得离开书房。
再见到西宁娜时,她已经一改前几日的悲伤困苦,整张脸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喜悦,见到莱安便亲昵地走过来挽上他的臂膀,“莱安,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嗯。”莱安笑着点了点头,把这几日困惑在脑中的种种疑云全部打散。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他与这个世界产生了绝妙的契合感,这是他自从面见国王回来后,第一次产生如此浓厚的归属感。
他终于觉得自己是这个王朝的一员。
有什么能比即将荣升人父,心爱的妻子陪在身旁更惬意的呢?
就连国王在听到西宁娜怀有身孕的消息后,心情也好了许多,连带着对西宁娜的态度也有所缓和,王宫上下也是难得的安宁。
莱安时常在想,假如这是一场虚幻,请让他溺毙在这里。
他经常能梦到自己出入一个危险诡异的世界,那里简直荆棘横生,每走一步稍有不慎就会陨命,巨大的紧张和压迫感让他在梦里时刻紧绷着,几欲窒息。
他也时常梦到妻子死在自己怀里,胸口大片大片的鲜血喷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