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弯腰，用脑袋轻轻碰了一下她：“哭什么？不是你跟我说要接受事实，开心一天算一天的吗？说话要算话。”

“你要不要带他们一起过来？就在地面上避难。”

“不了，数量太多，到时候死在一起会很臭，我让他们自己挖洞躲着。”

舒斓在他衣服上：“你一点都不臭。”

李厌离勾唇：“嗯。”

“里面是我这些年拍的照片，你慢慢看。”

“好，我慢慢看。”

舒斓抓起他的衣服下摆擦掉满脸的眼泪，一边擦一边说：“对不起，我习惯把东西放在宝宝那，纸也在他那里。”

在这么伤感的诀别时刻，李厌离第无数次被她逗笑。

“没事你擦，我有的是衣服。”

“我很爱你。”

“我也是。”

“那你爱舒毛毛吗？”

“爱，我和你一样爱他。”

地道台阶上坐着的舒毛毛使用测谎异能。

这句居然是真话。

舒斓调整呼吸，转过身：“我进去了，不管你能不能收到我的消息，我都会每天打开耳机。”

李厌离除了回答她，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好，我也会。”

舒斓松开手，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过身，用尽全力向着通往地下的入口奔跑，如同身后有成群的丧尸追赶那样。

她的眼泪在脸上决堤，死死地咬住下唇，呼吸被汹涌的情感攫取。

她很想回头，但不能回头，要是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走了。

要往前走，一定要往前走！就差一步了！

站在舒毛毛面前的舒斓眼睛通红，她仰头看着已经比她要高的少年，呼吸的力气终于回归身体。

在她前方是黑沉沉的合金钢大门，门后通往一个，集齐近百万人的力量与智慧，挖掘建造的全新世界，有水有电，还有通道链接着装满物资的仓库。

这是所有时间轴里，人类最团结，和最接近希望的一次。

舒斓深吸一口气，想跟舒毛毛说我们进去吧，一开口就发现，她失声了，即便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也会被无形的情感死死堵住。

舒毛毛从她一片狼藉的状态中看出她要表达的意思：“妈，你想说，进去？”

舒斓点头。

她的手心多了一只温热而坚定的手，这只手从很小的时候就牵着她，从猫爪大小到现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