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着,账册上的字迹工整秀丽,每一条记录都标注着来源与时间,显然是经过了细致的核查与整理。
他没想到,李淮月竟早已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全,这份心意与远见,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淮月,你……”景澄抬起头,紧紧握住李淮月的双肩,眼中满是感激与动容。
他激动道:“这份账册,可比千军万马还要管用!有了它,我便能有的放矢,再也不用仅凭武力威慑那些阳奉阴违之辈了。多谢你,真的多谢你!”
李淮月被他握得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挣开他的手,低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治理南疆,是为了这里的百姓,我自然要帮你分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账册上的一些传闻,还需你亲自核实,切勿仅凭记录便定人罪责。”
“我明白。”景澄将账册紧紧抱在怀中,心中豁然开朗,“明日我便将这些官员一个个叫进来约谈,有了这本账册在手,看他们还敢不敢敷衍了事!”
夜色渐深,夫妻二人并肩坐在廊下,商议着明日约谈的细节。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彼此坚定而默契的身影,南疆的治理之路,因这册沉甸甸的账册,多了几分底气与胜算。
次日清晨,南疆事务府的议事厅一改往日的懒散,气氛凝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府丞王昌龄站在厅侧,手中捧着官员名册,神色肃穆地念着名字:“第一位,户房司丞赵德发。”
一个身着青色官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应声走入,正是户房司丞赵德发。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对着景澄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王爷。不知王爷今日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景澄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那本账册,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德发,缓缓开口道:“赵司丞,本王昨日颁布的新政,你都清楚了?”
“清楚清楚!”赵德发连忙点头,“特产外销、粮食统购统销,都是利国利民的好政令,属下必定全力推行!”
“全力推行?”景澄冷笑一声,翻开账册,念道,“三年前,你任户房主事时,利用职权虚报粮价,克扣百姓赈灾粮款三百两。”
“两年前,收受富户李三贿赂五十两,为其篡改纳税记录。去年,纵容下属在粮市囤积居奇,导致南疆府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