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利落却又无比轻柔地为杨过快速包扎肩上、肋下几处深可见骨的创口,纤纤玉指沾染血污,亦恍若未见。
鹿清笃见杨过如此,心知再劝也是徒然,便转头对洪七公道:“师父,眼下师兄、黄岛主皆受重创,师姐也刚刚生产不能妄动,城中尚有没被发现的间隙,更需您老这位高手回去坐镇,方能稳如泰山。”
洪七公看了一眼伤势仍重的杨过,又想到危如累卵的襄阳城,叹了口气:“也罢!老叫化回去守着那两个徒弟和黄老邪,你们多加小心!务必寻回那苦命的小娃娃!”
言罢,洪七公也不耽搁,身形一晃,施展上乘轻功,如一缕青烟般向城中掠去,转眼消失。
小龙女为杨过草草裹住伤口,三人不敢再多停留,立即朝着杨过所指的西南方向那片层峦叠嶂、莽莽苍苍的大山追寻而去。
李莫愁何等机警!因为不知道杨过能否拦住金轮法王,她为避强敌追踪,她抱着婴儿,径自遁入深山幽谷,专拣那人迹罕至、枝柯横生的险峻路径疾行。
这山高林密,沟壑纵横,莫说寻人,便是辨别路径已是极难。
“可恶!那李莫愁,到底把孩子带去哪儿了!”
自三人入山寻人,已经是第四日晌午了。
此刻,三人行至一处绝壁深涧前,杨过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粗糙的古松树干上,焦躁之情溢于言表。
连日攀援跋涉,风餐露宿,任凭三人如何搜索查探,竟连李莫愁的一片衣角也未寻到,更遑论人迹。
鹿清笃虽也忧心忡忡,但他道心坚定,养气功夫深厚,他目光沉静,扫视着莽莽林海,对着杨过劝道:“杨兄弟,急有何用?越是这般情境,越需静心细察,不可乱了方寸。”
杨过因伤势未愈,喘了几口气,脸上忧色更浓:“鹿大哥,你是知晓的!那赤练仙子最是心狠手辣!我虽以言语激她,诓她护住孩子,可万一……万一她……”想到自己那位师伯的狠辣,杨过不敢想下去,深恐那恶梦成真。
他话音未落,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已平静响起:“无妨。师姐她,不会为难那孩子的。”
也许在杨过眼中,李莫愁是当年江南陆家庄外杀气腾腾、掌毙老弱妇孺的恶魔;但在小龙女的记忆里,那个小时候跟在孙婆婆身边,会笑着哄她入睡、会轻柔牵着她行走于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