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抛进了一个巨大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漩涡,头晕目眩,手脚都被牢牢禁锢着,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耳边是几个男人或轻或重、带着不同情绪的声音,鼻尖萦绕着他们各自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心烦意乱。
她好像是那个猫薄荷一样,被一群猫舔来舔去。
可是这么下去,虞娇就永远和她们保持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别说手链了,影月都拿不回来。
就在她几乎要忍耐到极限,准备不管不顾爆发的时候,一直在一旁沉默观察、看似重伤虚弱的季淮,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迟缓踉跄。
季淮捂着胸口,低低地咳嗽着,朝着这边“艰难”地挪动了几步,看起来像是想要靠近虞娇,却又因为伤重无力而无法做到,只能徒劳地伸着手,眼神焦急而痛苦。
于是虞娇很“合理”的,注意到了他。
虞娇终于从前后左右左右都为男的情况中脱身:“季淮?你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口……”
裴映舟最先反应过来,眸色微沉,揽着虞娇的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更紧了些。
不过很显然,他还是小瞧了季淮。
刚刚还上气不接下气,虚的如同风中残烛的男人突然眸色一凛,从面前众多人的包围之中将虞娇给拉了出来。
他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的掌心之中,有东西在闪闪发光。
裴映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他往前一抓,却什么也没抓到,眼前的人已不见,唯剩下静悄悄的空气。
……
【玩家城邦——圣辉城】
因着前几日的大雪,城邦附近的异兽活动显然要频繁了不少,眼见天气放晴,凌千澈便带着人在附近巡逻了一圈,清理了几只游荡的低阶雪狼。
回程时,夕阳已坠入远山,将皑皑雪原染上一层瑰丽的暖金。就在途经一片冰封湖泊时,凌千澈勒住了马。
副官疑惑:“团长?”
凌千澈抬手示意噤声,目光凝在湖畔一丛被积雪半掩的、晶莹剔透的冰晶灌木旁。
那里躺着一个人。
身上的衣服被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唯有泼墨般的长发散落开来,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胜雪,却又透着一丝脆弱的苍白。
夕阳的余晖恰好透过冰晶灌木的缝隙,碎金般洒落在她身上、脸上,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