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文若若的事发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才艺表演就被姜恒承逮住了。
因为素裳这孩子有些时候总会在不经意间让人心中咯噔一下。
简而言之,长离帮她写好答案的试卷她贴身放着,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试卷被汗水打湿字迹都模糊了。
毫无准备的素裳只能交白卷上去了。
姜恒承在知道这事情差点蚌埠住了。
行吧
他索性告诉老太傅,秀女这些卷子他审就好,让老先生歇歇。
正好他看看会不会又有啥女频主角会混进宫来。
文德殿中
他随手翻开一本,正是文若若的。
墨义、帖经的部分他只一扫而过,策论虽有见地,却也未让他多加留意。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首附加题的诗词上。
《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
姜恒承的目光凝固了。
这可不是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词。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文德殿内原本舒缓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变得稀薄而压抑。
他嘴边原本若有似无的笑意,也缓缓收敛,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传刑部尚书,文渊。”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张安心头猛地一跳,躬身领命而去。
刑部尚书文渊被传召时,心中还有几分欣喜与自得。
定是女儿若若在选秀中表现出众,才得了陛下的青睐。
怀着这份期许,他步履轻快地走进了文德殿。
“臣,文渊,参见陛下。”
“平身。”皇帝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文卿,来看看令媛的大作。”
他将那份试卷推到文渊面前。
文渊心中咯噔一下,恭敬地上前,双手拿起试卷。
当他看到女儿娟秀的笔迹写下的那首《浣溪沙》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
文渊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一曲新词酒一杯?
新词?
是说他大周皇位更迭么?
夕阳西下几时回?
朝廷刚刚收复燕云失地,正是旭日东升,气吞万里如虎之时,她竟敢在此刻写“夕阳西下”?
这是在怀念太上皇,还是在诅咒大周国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