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

她双臂垂落，任由天权君搂着自己，埋首在天权君的怀中，沉默了许久，声音轻的像是能够被一吹就散的蒲公英。

“哪怕我吃过人？”

“哪怕。”天权君毫不犹豫。

她后退了一步，定定望着天利和的眉眼，抿着嘴想笑，但眼泪先流了下来。

“是什么让你误会我了吗？”

她说。

“我是人，科研工作者只是我的职业，在报效母星之前，我首先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是你的表姐。”

“我会坚定的，绝对的，盲从的，相信我的妹妹，我的家人。”

“猪牛羊是肉，人也是肉，只要你不会生病……我们永远都是不会背弃对方的家人。”

她伸出手，抓紧了天利和冰凉的手，陡然笑了。

“是不是很尴尬？我不是很会说话……但小和，我是姐姐。”

“我知道，你即便吃过人，也一定是情非得已，不是吗？

迎着天权君坚定的眼神，天利和唇角颤了颤。

她扯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移开视线。

然后。

轻声开口。

“表姐……你笑出鼻涕泡了。”

天权君：……

“欸！！？”

……

一场危机似乎消弭于无形之中。

虞昭盘腿缩在柔软的椅子上，手指点了半天，才结束了自己的挑挑拣拣。

她打了个呵欠，将平板丢到一边。

“就这么些吧，尽快送过来，我要走了。”

从始至终，最轻松，最放松的就是她。

她目送天家两姐妹离开，也目送裴真匆匆走出去，处理她的‘订单’，毫不意外的卷了卷耳边的头发，歪头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米四的天恒。

虞昭：“有事？”

天恒默默眯着眼睛看了她几秒钟，才幽幽开口。

“你真的相信那是天利和吗？”

原来是这种问题。

虞昭无奈耸耸肩膀，伸腿，挺腰，鲤鱼打挺伸懒腰。

“是。”她哼哼着回答，姿态更放松了。

“她当然是天利和。”

而且，还是一个已经蜕变的天利和。

想到天权君最后信誓旦旦的‘情非得已’几个字。

虞昭眸中略过一丝暗色。

那可不见得。

至少，天利茹的心脏，一定已经被天利和吞吃了。

她能够感觉到，天利和的生命形态正在发生改变，气息也变得更加强大。

也许天利和曾经吃过人——这是虞昭从天利和的神态中，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