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得明明白白,可周自得的脸色却越发低沉,江笑书说完后,他惊堂木一拍:
“好个巧言令色之徒!亏你这么短的时间能编出这么多!若非本官掌管武陵郡户籍,多半要被你蒙骗过去,告诉你,城西商铺共四百七十余家,但没有一家是买米粉的!”江笑书脸色剧变,终于明白自己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从自己进入武陵郡开始,便已踏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中。
“江笑书,怎么回事?”此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却是盛于烬到了。
江笑书还未说话,就听周自得厉声道:
“把犯人绑了!”众衙役发一声喊,就要上前绑江笑书,盛于烬顿时一惊,暴喝一声:
“住手!”这一声直如霹雳弦惊,在场众人不由得心中突的一跳。周自得拍案道:
“盛于烬,你敢妨碍朝廷办案?”盛于烬按住刀柄:
“他犯了什么罪?”周自得分毫不让:
“搜刮民财,强取豪夺,勒索商贩,盗窃官银。”盛于烬摇头:
“他是冤枉的。”周自得大怒:
“人证物证俱在,凭什么你说冤枉便是冤枉?”盛于烬不说话,而是看向江笑书。
江笑书垂着头,沉声道:
“周大人准备怎样定我的罪?”周自得腾一下站起身子:
“你与江岳帮有仇,把你送到都按察使司去,你说我故意陷害你!”随后只听啪的一声,周自得自怀中取出一方大印,重重拍在了桌上:
“这是我的知府官印!江笑书,我知你身份特殊,我审不了你。但你干此等恶事,比昔日江岳帮尚有过之而无不及,本官以官印死谏,武陵郡府衙携此印押你上京城受审,由圣上亲自裁决,若圣上判你无罪,莫说脱了这一身官袍贬为庶民,便是要我周某人项上人头,也由得你去!”按大秦律令,若上官行事恶劣,下属无从申诉时,便可押上官印,向皇帝直接告状,皇帝审理此案后,会联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会审,彻底查清事实,若上官有罪,则依法判决,严惩不贷。
若证实是下属诬告,便可按律令处斩。此举谓之为
“死谏”。自大秦开国以来,长达三百余年,死谏的案例却也不过寥寥数十次,每一次死谏,都会有一个无法无天的大官巨宦死去,最厉害的一次,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