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他没办法继续向下思考了。
但没关系,他这几天练习了很多很多遍,身体应该已经记住了。
这几天,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想了无数种自己二位好友会做出的反应,也想了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可是……这根本没可能做到。
情况太过复杂了,也太过多变了……
他能做的,就是确保在最坏的情况下,能为自己的几位好友做些什么。
馒头,有病……
两年就要死。
陈年,一个旅行者,因为朋友,自己把自己困在了烂菜村。
刘老爷子,想要称雄称霸。
他想帮帮他们,帮帮这群在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帮了自己的傻蛋们。
而眼下的情况,虽然不是最坏的情况,但也接近了。
先,先把馒头的病治好……
这样想着,他的眼前,涣散的光影中,看见馒头模糊的身影缓缓走出了屋。
来了。
终于来了。
恐惧鸟……
手中,恐惧树苗已经升腾,白石之力,在暗暗准备。
可忽然,他心一颤。
原本涣散的视线,也随着眼眸骤然一凝。
为什么……
为什么馒头的眼睛不是黑色?
为什么?
“别……别过来……馒头……别……别……别过来……”
恐惧在内心蔓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干瘪的嘴唇里发出一些声音。
那副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想要摆手,想让馒头向后退,但最终,用尽全力也只微微动了动食指。
数秒钟前。
“一、几……?”
馒头睁开眼,站在窗边,看着吐血倒地的严景,目光迷茫。
她想不通,为什么严景会受了这么重的伤,倒在地上。
明明……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她想找个人问问,可现在,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
刘爷爷,陈年大哥,老虎先生,甚至反复问体内的坏蛋鸟,都没有得到回应……
就好像她只是睡了一觉,就失去了所有的朋友。
做了个梦,就穿越了时空,回到从前,变成了那个小时候一无所有的她。
因为视野盲区的关系,她没看见严景远处的对面还站着两个人。
但她看见了正对面的房子里有人,斜对面的房子里也有人,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去扶严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