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蒙陛下开恩,复其应试,拔居鼎甲,正宜束身修行,以报国恩。
孰料寅狎邪成性,行止卑污,竟以妓为妻,亵越名教,败坏斯文,冠裳为之齿冷。今更弄权凌虐乡邦,抄掠富室,罗织无辜,其行直同禽兽!
南直隶提学御史提学副使文森,更是直接道出了他们的诉求:江南为国家财赋根本,不可轻扰,钦差苏某擅作威福,纵容属下,逮系缙绅,致使士民惊扰,粮价虽平而人心尽失,恐酿大变,伏望陛下速召苏某回京,以安江南民心!
旬日之间,弹劾苏录一党的奏疏堆满了银台。官员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把苏录骂成了比刘瑾还可怕的酷吏!更是极尽危言耸听之能事,观其奏疏,仿佛江南已经民不聊生、马上就要民变了————
然而所有弹章递到内阁,却被统统留中了————这不只是首辅李东阳的意思,次辅杨廷和也持同样的意见。
这让刘忠很是不安,这日文渊阁议事时,他终于忍不住质问道:「江南都乱成什么样了?苏弘之在下面擅捕乡官,弹章都堆成了山,元翁怎么全给留中了?再这么下去,江南士绅都被抓起来,朝中百官也人心惶惶,谁还替朝廷纳粮当差?!」
李东阳靠在椅背上,咳嗽两声道:「刘大人稍安勿躁。解铃当须系铃人,相信苏大人会处理好的。」
「什么解铃系铃?」刘忠急得脸都红了,「再不管,就要出大乱子了!」
说著他看向素来跟苏录不对付的杨廷和,却见杨阁老一反常态道:「陈留公,稍安勿躁。苏状元带著尚方宝剑下江南,那是必然要大开杀戒的————他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收场的法子。要是管杀不管填,以后他也不用办什么差了,陪著陛下在豹房蹴鞠就是了。」
梁储是广东顺德人,对江南士绅的遭遇没什么切肤之痛,却也皱著眉:「话虽如此,抓的人也太多了些,听说连致仕的老乡官都拿了,传出去总归不好听,万一真逼得士绅抱团闹起来,不好收场啊。」
「苏大人一定有办法的。」坐在最末的曹元慢悠悠接了一句。
刘忠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道:「苏弘之在南京呢,你马屁拍得再响,他也听不见!」
曹元已然修炼出了城墙厚的脸皮,笑道:「我只是实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