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声。
他亲爹是谢迁,后来过继给了谢迪。嗣爹被抓进诏狱这么久,还是救不出来,自然火气不小。
但他不会承认自己在乱发脾气,振振有词道:「这破报纸就是姓苏的,用来骂我们的幌子!什么狗屁《西游记》?都是引著老百姓来看他那些歪理的!」
「没错!」一旁的耿维桢也重重点头,他祖父耿九畴官至南京刑部尚书,他爹耿裕官至吏部尚书加太子少保————正经的世家子弟。
「你们看社论上写的什么屁话—挣得多的多交税,挣得少的少交税?」简直可笑至极!」耿维桢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气愤道:「自古税都是泥腿子交的,我们有功名在身,免丁免税是太祖皇帝定的规矩!当富人还要交税,那我们祖宗费那么大劲儿,挣这么多家产干什么?给朝廷挣的吗?」
「还有脸说我们罢市是拿工人当人质。」张彦清快入冬了还摇著扇子,可见火气也不小。其父张悦,乃弘治朝南京兵部侍郎,家里在苏录开仓平粜行动中损失惨重————
张彦清脸色难看道:「问题是,现在街上的老百姓,还真信了他们的鬼话!我们之前让家人散出去的话,反倒没人信了。这帮草民,耳朵根子真他妈软,就是一丛墙头草!你说是吧,李盟主?」
堂堂文坛盟主李梦阳居然也在座,比起春闱时,他看著憔悴了许多,满脸的郁色,一副倒霉相。
当初被苏录当众揭穿了他忘恩负义,诬陷康海的丑行后,他便没脸在北京官场混了,辞官后也没脸回家,便游历各省,蹭吃蹭喝,顺便走个穴,赚点养老钱。
原本顶著文坛盟主的名头,走到哪都前呼后拥,想请他走个面儿的人乌央乌央,润笔之资收到手软,是何等的春风得意,令人陶醉?
可自从康海在《皇明闯报》上登出了《中山狼传》,虽然没指名道姓,可架不住人人都爱对号入座————现在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别说向他求墨宝的了,连请他吃酒的人都少了。
做客金陵时,本来这种屈辱感是最强烈的。这帮眼高于顶的公子哥根本就不给他面子,甚至当面有人叫他李中山」。
李梦阳本来打算愤然回家,不再受这份窝囊气,但刘六刘七打到江北,刘三赵打到湖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