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尼玛!挣三十文才交一文,老农民种地都要十五税一,没地的还要交丁税!他们一年挣几千上万两银子,交这点儿税怎么了?」
「合著就该我们穷人交税,他们富人一文钱不出?我看报上说的对,他们就是拿我们当人质,逼朝廷不收他们的税!」老百姓越说越气愤。
就连那些替士绅说话的,也不敢硬洗了,只能和稀泥:「嗨,天下乌鸦一般黑,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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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老童生翻到三版市井新闻,一片骂声的茶馆里又热闹起来。
这一版全是市民身边的事,谁都能插两嘴说两句。
比方念到江宁县陈老爹状告儿子不孝,众人便一阵鄙夷道:「这儿子真不像话————」
「当爹的也够呛,他把家产全给小儿子了,转头告大儿子不养老,闹得全南京都知道了,他脸上就有光了?」
「这就叫老子偷瓜盗果,儿子杀人放火!」这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
这时,读报先生又念到评事街昨夜走水,城守营兵半刻钟就赶到,半个时辰把火扑灭,没烧到左邻右舍。
大家都赞道:「钦差大人来了之后,当兵的就是不一样了。搁以前五城兵马司的人哪次都是火烧完了才来,除非烧的是有钱人家。」
「这么一说,对他们又多了点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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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版是文化新闻,老童生读得很带劲,「浚川先生下月初三在鸡鸣寺讲学。」
「南监新刻《辛未科闱墨》,三山街各书坊有售————」
茶馆里的几个读书人听得眼睛发亮,当场约著「同去同去」。老百姓们却听得无聊极了,又不敢催促,在边上直打哈欠,眼睛都成了散了黄的蛋————
好在翻到第五版娱乐版,不管是读书人还是老百姓,全都来了兴趣————
听说因为戒严推迟的秦淮花魁大会,定在了十月二十举行,众人全都兴奋起来————
年里就这一回,能看到那些金贵的名妓,给大伙儿卖力表演。
老童生也激动道:「上届花魁顾盼儿,顾大家新谱的《梅花引》也会在当天首唱!」
几个穿绸裹缎的公子哥当即表示,那天一定包个画舫去捧场————当然多半是吹牛的,有钱包得起画舫的,谁会来这小店喝茶?
老童生又念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