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轻轻搁在薛淮的肩头,柔声问道:「夫君,今日这般疲累,可想与我说说话?」
薛淮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嗯」了一声。
「我在想,公主殿下那边,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沈青鸾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淡淡的伤感:「她最信任的人出了这样的事,虽说陛下明察秋毫,知晓公主是被蒙在鼓里的,可到底是一场天翻地覆。换了谁,心里那道坎都不好过。」
薛淮将他和姜璃在马车上的谈话简略说了一下,又道:「她说往后不会再住在青绿别苑。」沈青鸾有些讶异,随即眼中浮现一抹怜惜:「那地方她住了十年,一草一木都是她亲手打理的,如今说不要便不要了,可见心里头有多难受。」
薛淮转头看向她,轻叹道:「如果她知道你心里惦记著她,应该会好受一些。」
沈青鸾道:「今日之事,我虽未亲眼所见,却也能想像公主殿下有多难熬。身边最亲近的人骗了她二十余年,又落得这般结局,换作是我只怕早就撑不住了。她能在那样的场合挺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夫君,往后你要待她好一些。」
薛淮知道妻子心地善良,但是这未免过于大度,于是轻声问道:「你不介怀?」
沈青鸾浅浅一笑,握著他的手掌说道:「夫君,我虽出身商贾之家,却也读过书,懂得做人的道理。公主殿下待夫君真心实意,夫君待她亦是如此,我若因一己私心便生出嫌隙,那不但对不起夫君,也对不起殿下。更何况……夫君待我从来都是极好的,我若连这点胸襟都没有,那便不是我沈青鸾了。」薛淮因为这番话泛起很深的触动。
沈青鸾不愿他沉湎在这种情绪里,遂将话题引开,谈论起广泰号这段时日的进展。
距离薛淮将那份规划交给她也才一个多月,自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但是沈青鸾做事素来细致,她已经安排人在京畿收购了几处废弃的铁矿,工匠们的招募和培养有条不紊地进行,几处工坊的建设也提上了日程。
薛淮郑重道:「青鸾,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沈青鸾将脸贴在薛淮的胸口,脑海中浮现当初两人在扬州的过往,轻声道:「夫君,我有时候在想,你若只是一个寻常的读书人,咱们就守著几亩薄田,养几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