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知道开海之初人心浮动,你们顶著多大的压力,又熬过多少不眠之夜。如今广州港年吞吐海船两千余艘,贸易总额逾六百万两,上缴朝廷税银超过一百万两,本官会如实上奏天子,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众人纷纷起身道谢,脸上浮现出激动与欣慰之色。
薛淮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随即话锋一转道:「诸位,今日之成就只是开海之始。大燕的商船如今最远只到满剌加,再过几年,本官希望它们能越过马六甲直抵天竺,甚至远航至西洋更深处。大燕的丝绸不应只被南洋的苏丹与酋长享用,而应披在西洋国王与贵族的肩上。大燕的瓷器不应只摆在吕宋与爪哇的富商厅堂,而应陈列在万里之外那些番人的王宫之中。」
「广州港是大燕海贸的第一门户,也是南洋航路的核心枢纽。本官相信,不出五年,广州港的贸易额将翻一番,不出十年,它将成为四海之内最繁华最富庶的商港。届时南来北往的商船将从这里出发,驶向海外的每一个角落,而诸位便是这盛世的开创者。」
话音落下,堂内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众人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薛淮等众人稍稍平静,神情微微一凝,沉声道:「但诸位也该知道,盛世之下必有暗流。本官此次南下,不只是为了听诸位报喜,也不是为了走马观花地巡视一番,然后回京向天子复命,说一句海疆安宁万事大吉。」
堂内氛围肃然一静。
闽粤一带的百姓或许不熟悉薛淮的履历和作风,但此刻来到这里的官吏和海商们无一不清楚。这位薛大人从入仕到今日,九年时间里几乎都在和不法之徒斗,上到天家皇子,下到卑微胥吏,被他查办过的人已经无法计数。
换做旁人这般做事,只怕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可是薛淮不仅没有倒下,官位反而越来越高,权柄越来越重,无论中枢还是地方都有极其扎实的势力。
面对这样的钦差大臣,谁敢阳奉阴违?
薛淮环视一圈,肃然道:「本官这次来,便是为了帮助你们当中一些人,解决你们无力解决的问题。无论内忧还是外患,无论你想检举告发的人是否身居高位,只要你不是无端诬告,哪怕你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官也会派人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