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眼神都没给。
大门外,陈天突然停步。他转身仰头,目光看向三楼窗口。
四宫雁庵苍老的身影立在窗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四宫家主。”陈天点头示意,“您家丫头我带走了。晚点送回来。”
“砰!”
窗户被猛地推开。一向威严的家主此刻胡子都在抖:“混球小子!我女儿是货物吗?!就这么扛着?!”
辉夜从指缝里偷看,惊呆了——父亲大人居然在...在咆哮?
“放她下来!立刻!马上!”雁庵扒着窗框探出半个身子,“还有你那是什么姿势?!我女儿都要走光了!”
陈天歪头看了看肩上的人形包裹:“这样比较顺手。”
"顺手个鬼啊!"雁庵彻底破防,"你以为是在扛大米吗?!"
庭院里仆从们集体低头憋笑,肩膀疯狂抖动。青龙呆滞,他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失去仪态的父亲。
辉夜羞得脚趾蜷缩,满脑子弹幕:完了完了父亲大人看到了...
陈天对着窗框上气急败坏的四宫雁庵一笑,“走了。”
话音未落,扛着辉夜直接转身,背对着三楼的方向,随意地扬了扬手算是告别,大步流星直接走了。
“你…!”四宫雁庵看着那小子扛着自己女儿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几秒过后,那因为女儿被“劫走”而暴跳如雷的表情瞬间收敛,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脸上所有的肌肉都沉静下来,只剩下一双深不见底、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依旧站在窗前,看着陈天的背影消失在庭院转角。
“管家。”
“在。”一直静默如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
四宫雁庵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沉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去告诉黄光。以后,辉夜的事,他不准再插手。”
“是。”老管家没有任何疑问,深深鞠躬,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四宫雁庵一人。他依旧望着窗外陈天和辉夜消失的方向,许久,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无奈,有审视,最终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