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还请娘子稍候片刻。容我遣人上去整理一二,免得积尘污物脏了娘子的衣角。”话落,炎复抬手召来几名随行女使,低声吩咐了几句。几名女使领了命,这就提起裙摆悄步登山去了。
等候这片刻,五姑娘忍不住从袖中取出姜叙那封书信,她轻轻展开,侧过身去再度细看。
五姑娘的指尖轻轻抚过纸上的墨迹,唇角不自觉悄悄扬起一个弧度;她侧过身去打量可有人靠近她,谁知眼睛正好与寒露对上,一时间,脸颊连着耳根烫得泛红。五姑娘连抬手轻轻按了按,小声道:“喉有些干了...”
寒露点头笑了笑,吩咐旁人去端水来,随后凑五姑娘耳旁道:“水可降热。”
听此,五姑娘连抬手轻挡了挡自个的脸,小声道:“休打趣我。”
很快,打扫的女使纷纷下山来;炎复遣一个老妈妈上去检查一番,得了答复,这才报知五姑娘,道:“娘子,上头收拾好了,可移步。”
“有劳了。”话落,五姑娘将那封书信折好收起,随后领头上了山。
假山石阶陡峭,未细打扫,可见黄叶枯枝两边挨,四周透着一股荒凉;推开那半扇沉实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尘霉与陈旧脂粉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五姑娘拿起巾帕轻挥了挥,她打量着屋内,只觉非想象中少女的雅致闺阁,陈设虽华丽却透着一股压抑。
临窗的书案上,散落着几枚边缘锐利的金簪和一卷书画。五姑娘轻拆一看,竟是一个糊了脸的郎君画像。
墙边博古架上高低错落摆着各色玉瓶,青红白三色相映,瓶中枯花垂首,瓶壁花枝留痕。架底一隅嵌着两只梨花纹木屉,一女使轻轻拉开,只见里头平放着个红布包裹的物事。寒露使了个眼色,示意那女使解开来看。
红布才掀开几层,里头的东西便滑了出来,竟是一尊木刻人偶!其偶身心口处深深刻着三个字:
沈伯怀!
寒露一见那名字,心头一震,她认得这字迹!五姑娘纸笔间曾反复书写过的,正是此名!她慌忙俯身拾起,匆匆递到五姑娘手中,又侧着身遮掩,生怕旁人窥见那三字一般。
五姑娘周身突一阵发冷,这才明白姜徽之所以对她与曹姑娘有敌意,是缘于他!旁人只以为是她姜徽生性骄纵刁蛮,没料竟是爱妒成谶。
这倒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