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所能企及。

身体的颤抖带着痉挛，连带着呼吸都碎成断断续续的喘息，听在楚无耳里，便如同煎熬中一声又一声的痛呼。

楚无心中疑云翻涌，密密麻麻缠成一团。

指尖已然悬在了【取消召唤】的选项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强制将人送回去，至少能让他脱离这个诡异的环境，让行白减少痛苦……

可念头刚落。

一只戴着深蓝手套的手猛地伸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悬于屏幕上方的手指，瞬间被捞走，再难向【取消召唤】的选项挪动半分。

腕间的力道大得惊人，骨节被攥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可手套下那难以克制的颤抖，却丝丝缕缕的透出来，将主人此时的脆弱，暴露无遗。

是行白。

他拼尽全力抬起头，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冷汗浸透额发贴在肌肤上。

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晦暗的水色，焦距涣散得厉害，却依旧极力凝着楚无的方向。

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不肯松开半分。

“……会长。”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气息断断续续，从齿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却都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执拗。

“……别……让我走……”

那句嘶哑的哀求狠狠撞进楚无耳中，震得他心口发紧。

方才还在对抗腕间力道的手，忽地卸下劲，软垂下来。

手机屏幕的冷光直直撞在楚无脸上，将他瞬间凝固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

惊疑、不解、权衡，无数情绪在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急速翻涌。

像被狂风搅动的浪潮，片刻不得停歇。

状态栏确实没有异常。

可眼前的行白，痛苦蜷缩，冷汗涔涔，那副狼狈的模样触目惊心。

到底是为什么？

是某种连游戏都无法捕捉的侵蚀？

是这片空间对他产生的特殊作用？

还是……他本身就带着什么，恰在此时被触发了？

脑中思绪千回百转，可现实里，也不过眨眼一瞬。

楚无的视线凝在行白如纸一般惨白的脸上，又落回自己的手腕。

腕上传来的力道又冰又紧，箍得他骨头发麻。实在难以想象，前一秒还噙着笑意的人，此刻却如此脆弱。

“……你看起来很难受，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楚无放软了声音，柔声劝导。

行白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显然在努力对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