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的怒吼，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抖，声浪滚滚，响彻九天。

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最真挚的情感。

“若无冥主屡次赐下机缘、点拨迷津，乃至最后赋予新生，刑天早已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焉有今日证道之时！”

“此恩此德，刑天永世不忘，愿为冥主效死！”

这一跪，这一拜，让所有围观者心神剧震。

那可是一位混元大罗金仙！是与天道圣人同阶的存在！

此刻却如此五体投地，言语间满是臣服与效忠，可见吴天在其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恩人，近乎于信仰！

端坐于莲台之上的吴天。

那双俯瞰万古、不起波澜的眸子里，终于化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丝笑意很浅，却让周遭那因杀戮与证道而混乱不堪的法则都为之平复，让无数心神摇曳的修士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

“起来吧。”

他的声音平和，没有蕴含任何法力，却有一股无形而无法抗拒的伟力，将刑天巍峨的身躯缓缓托起。

“此乃你自己的机缘与造化。”

吴天的目光落在刑天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更带着一丝赞许。

“若非你骨子里那份不屈战意，与本座所赐之战之法则本源高度契合。”

“若非你于绝境中仍能奋起，于死境中仍不忘战斗……便是有万般机缘，也终是镜花水月。”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珠玑，阐述着大道至理。

“是你自己的努力与坚持，抓住了那一线生机，方才有了今日破而后立。本座，不过是顺势推了你一把而已。”

他话锋微转，多了一丝告诫的意味。

“既已明悟己道，登临混元，日后当时刻谨守本心，专心大道，莫要再为外物所扰，胡思乱想，平白蹉跎了岁月。”

“也要更好的守护巫族，守护洪荒。”

刑天那双奇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一丝惭愧，最终尽数化为无比的坚定。

他再度躬身，这一次是发自内心地领悟与遵从。

“刑天谨遵冥主教诲！必不敢忘！”

吴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缓缓从刑天身上移开。

也就在这一瞬间。

那丝足以令万物复苏的温和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了无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时间长河的绝对零度，是俯瞰蝼蚁的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