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旭丝毫没有听出多铎话语中的杀机,反而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保证道:
「这有何难?」
「在下这就返回徐州,将豫亲王的意思转述给史军门,还请豫亲王放心便是。」
说罢,他便拱了拱手,带著一旁的指挥佥事许敬等人,火急火燎地离开了清兵大营。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看著使团离去的背影,多铎心中冷笑不已。
自己此番已经是警惕万分了,他倒要看看,这帮汉人还能耍什么花招。
「传本王令,把那几车酒水吃食、干粮草料,全都给我烧了!」
「不准贪嘴,免得中了暗算。」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史可法带著徐州知州王瑞、同知谢方旭、指挥佥事许敬等一众官员,如约出现在了徐州城外。
前前后后跟著百来号随从,有文有武,有兵有吏,排场不小。
本来他还想拉著高杰一同出城,可自从巨野一战后,高杰就跟丢了魂似的,整日躲在军中饮酒作乐,半步都不肯踏出营房。
朝廷屡次下旨,催促他加固徐州城防、以便防备山东方向贼寇,可高杰却只当是耳旁风,置若罔闻。
至于刘泽清和刘良佐,那就更别提了。
从巨野逃出生天后,两人一溜烟就跑回了凤阳和淮安,龟缩在自己的地盘里,无论朝廷如何催促,两人都充耳不闻。
碰见这三位拥兵自重、不听调遣的大爷,史可法也是束手无策。
他现在这个督师头衔,就跟摆设似的,根本指挥不动一兵一卒。
再加上朝廷削了他的大学士,降了他的官,导致自己在地方威信大失,各镇总兵表面上还客客气气,背地里却谁也不把他当回事。
无奈之下,史可法只能下令抽调乡勇卫兵,编练新军,试图重新练出一支可为己用的兵马。
可问题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练出来的?
且不说时间仓促,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操练,更重要的是,南方的兵源实在是不不怎么样。
自明中后期,江南商贸愈发繁荣,市井多是些油滑之人,吃不得苦、也受不了累;
而卫所更是糜烂已久、空有编制、实无兵员,剩下大多都是些老弱病残,不堪一用。
练兵进度缓慢,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出任何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