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本官可是听说,此次徐州沦陷,皆是因为史可法这厮开门揖盗,所以才招致如此奇祸。」
「若不是他执意要将清兵引入城中,徐州怎会沦陷?四十万百姓怎会惨死?」
「如此祸国殃民之辈,岂能轻易放过?」
一旁的钱谦益连忙站出来,反驳道:
「马阁老此言未免太过。」
「据老夫所知,史督师引清兵入城,本意是为加强徐州防务,抵御汉贼,并非有意引狼入室。」
「况且徐州城破时史督师已经以身殉国,岂能再加以罪责?」
他话音刚落,一旁马士英的同党,兵部侍郎阮大铖便立刻站了出来:
「大宗伯也在徐州,为何不学那史可法以身殉国,反而弃城而逃?」
「本官如果没记错,当初那两家合兵剿贼,是你钱谦益亲自出使济南,与鞑子定下来的。」
「如今东虏背盟,连屠数城,你难辞其咎!」
朝堂上顿时吵作了一片,以马士英、阮大铖为首的阉党余孽主张严惩史可法,并借此抨击东林党人无能误国;
而以钱谦益、张慎言为首的东林党人,则是据理力争,主张不可冤枉忠良。
两派官员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攻讦,谁也不肯让步。
眼看口水仗愈演愈烈,朝堂又要上演一出全武行,一直默不作声的弘光皇帝终于开口了。
「诸位爱卿,听一听,且听朕一言。」
朱由崧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不耐。
平时他很少在朝堂上发言,大部分时间都是听大臣们吵来吵去,自己当甩手掌柜。
但今天的局势让他不得不开口了。
「如今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
朱由崧的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
「日前鞑子已经攻破徐州、宿迁、淮安等地,连屠数十州县,所过之处哀鸿遍野。」
「眼下当务之急,是该想想,到底如何抵挡这支清兵。」
「不知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见此情形,朱由崧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帮朝臣除了打嘴仗,没一个靠谱的。
「如今江北四镇已去其三,仅剩广昌伯刘良佐一支残兵,恐怕难以抵挡。」
「而宁南侯久在湖广武昌,如今虽然移兵九江,但却依旧不听朝廷节制。」
「无兵可用,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