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老汉才缓缓开口道:
「砚子……咱大家伙不是不想报仇雪恨,可实在是有心无力……」
「这些年来,辽阳城内死在鞑子手底下的人可不少,就凭咱们这破房烂瓦,就是想找出把好刀都费劲,拿什么杀鞑子?」
刘砚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有些无言以对。
从鞑子占领辽阳到今天,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六年时间。
他们这帮汉民就像过街老鼠一般,只能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鞑子的弓刀之下。
但凡敢有反抗或者稍稍忤逆的,轻则被贬为包衣,带到城外的托克索庄园里当牛做马;重则连坐论罪、全家斩首示众。
长年累月的恐惧和高压统治,早已磨平了众人的胆气。
再加上如今辽阳城内鞑子重兵云集,就凭他们这点人手想要举事,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屠杀殆尽。
刘砚见状也是颇为无奈,他是空有杀贼之志,奈何却手无杀贼之力。
罢了罢了,为今之计,也只能在暗中观望,默默为王师祈祷。
而与辽北不同,当这封《讨清诛妖檄》传至辽南时,立刻便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复州、金州等地,汉民们四处奔走相告,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私下打磨农具,藏匿火种,准备趁著王师攻城时内外响应。
由于鞑子在辽南地区的兵力严重不足,甚至连维持基本秩序都不不依仗朝鲜协从军,根本无力阻止汉人私下串联。
镇守复州的主将阿尔津察觉了城中汉民异动,本想先下手为强,提前将其屠尽以绝后患。
可还没等他下令,顺国公李自成就已经带著大军抵达了复州城下。
这阿尔津也是个死心眼,他不顾同僚穆尔泰苦苦相劝,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复州,反而是下令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妄图死守到底。
他见穆尔泰想弃城而逃,甚至下令将其给软禁了起来,并强行将穆尔泰从盖州带来的八千余人,编入了自己麾下。
而李自成也没有废话,在抵达复州次日,便下令部众对复州城发起了进攻。
复州城始建于洪武年间,城垣周回四里有余,城墙以青砖包砌,高二丈五尺,护城河宽三丈,深一丈有余。
城池虽然不及辽阳、沈阳等重地,但也绝非等闲。
在阿尔津看来,城外的汉军充其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