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世未深,只有一股血勇之气,全无大局观念,如今骤然听闻扬州一事,说不定会起什么别样心思。」
「前些日子午门前,那余姚学子黄宗羲,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可是还余音未散,此事不能不警惕啊。」
马士英接过话头,冷哼一声:
「不错!」
「什么『天下为公』简直是无君无父、大逆不道!」
「若是任由这等言论传播,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叛逆之辈出现!」
他整了整衣冠,又对皇城方向拱了拱手,
「我等应该立刻入宫,面见圣上,请两道圣旨。」
「一来是命各州府县,立刻组织人手,对治下可能潜藏的贼寇、细作,仔细排查一遍,严防内应作乱。」
「二来,最近诸事不靖,各地须严格宵禁;官道之上也要增设关卡,严查过往行人、商旅。」
「尤其是国子监以及各书院,要加派人手,紧盯学子言行,免再出现一些妄议朝政的狂悖之徒!」
马士英的提议,立刻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赞同。
「元辅所言极是,事不宜迟,我等立刻入宫面见圣上!」
「对对,赶紧请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一边议论著一边纷纷起身,迫不及待地朝著皇宫的方向赶去。
而无独有偶,钱谦益、张慎言等一行东林党人,此时也正在往皇宫赶,显然也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
而此时朱由崧正忙著收拾金银细软,听说贼寇可能早已潜伏在江南各府县,他更是吓冷汗直流,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当即便同意了众人的提议。
可就在南京朝廷忙著筹备迁都、下旨抓内应、防范贼寇作乱之时,民间各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听说扬州守住了,江南的百姓们都长长地松了口气,连日来的恐惧与不安,此刻也尽数消散。
他们可不管守住城池的到底是官军,还是官府口中十恶不赦的「贼寇」。
在他们单纯而朴素的认知里,只要能把东虏赶走,那就是为民除害的大功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鞑子一路南下,屠了多少座城池,杀了多少人,犯下了多少血债,百姓们都是有目共睹。
徐州、淮安、宿迁等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早已传遍了整个江南上下;
百姓们又不是傻子,他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