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有人被砍倒了,后面的立刻补上;有的被刺穿了胸膛,临死前还要抱住敌人不撒手,试图将其拖下城墙,同归于尽。
一群人前赴后继,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暂时挡住了鞑子的进攻,为官军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眼看久攻不下,多铎也怒了。
不顾身旁副将阻拦,他亲自领著镶白旗的巴牙喇兵,冲了上去。
巴牙喇兵一上城,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面对这群披著三层甲的鞑子精兵,寻常手段根本难以造成杀伤;
刘肇基带著麾下拚死抵挡,长枪捅,腰刀砍,盾牌顶,可无论如何,就是挡不住鞑子推进的步伐。
官军节节败退,刘肇基身边的家丁早已死伤殆尽,而他本人更是连中数箭,血如泉涌。
尽管他仍然强撑著一口气,但双方战力和装备的差距,却并非个人意志所能抵挡;
随著一支重箭射来,正中刘肇基面门,他随即便闷哼一声,倒在了城头上。
后方的知府任育民见状,红著眼眶,立刻带著衙役和乡勇顶了上去。
「将士们!城在人在!随本官杀贼!」
可他一个文官,又怎么挡住如狼似虎的巴牙喇兵,刚一照面,便被一刀砍翻在地,没了生息。
城头上的官军死伤殆尽,可就在众人以为大势已去,城破在即时,城南方向却突然竖起了一杆大旗;
赤黄色的旗面,上书一个斗大的「汉」字,在硝烟中来回招展,格外醒目。
汉字大旗下,一群左臂系著青色布带的青壮们,端著长枪,举著腰刀,扛著门板,排著整齐的队形,缓缓朝清兵压了过去。
城头上,多铎见到这杆大旗,心头猛地一跳。
这赤黄色的旗面,他可太熟悉了。
在山东时,他就是被这面旗帜撵一路乱窜,从巨野撵到莱州,从莱州又撵到徐州,怎么甩都甩不掉。
怎么扬州城头也有汉军?
多铎下意识地就想下令撤退,可身旁的固山额真图尔格却一把拉住他:
「旗主且慢!」
「旗子底下的人,看著不像是那汉贼!」
多铎闻言一愣,这才顺著图尔格手指的方向看去。
之间对面那群青壮虽然声势浩大,但仔细一看,却大多穿著一身破衣烂衫;
有的连件像样的甲胄都没有,穿著单衣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