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清廷使者于前几日趁夜悄然离开了驿馆,方才又有信使疾驰来我汉城,还带了一封问罪谴责的国书。」
李倧连忙坐直了身子,急切道:
「快快将那信使带上来!」
内侍点点头,连忙小跑到殿外,高唱一声:
「宣外使觐见——」
在朝鲜君臣的注视下,一位穿著窄袖箭袍、头戴暖帽的信使大步踏了进来,也不行礼,而是直接展开了手里的帛书:
「大清摄政王谕示朝鲜国王李氏:两国既已盟誓议和、纳贡归降,便当恪守盟约、安分守己。」
「可你等却包藏祸心,假借贡粮、献女为名,暗遣死士行刺我大清王公将佐,甚至图谋摄政王叔。」
「背盟悖义、诡诈阴狠,此等行径,天地难容!」
「我大清本怀宽仁之心、欲抚海东军民,奈何你等执迷不悟、屡犯天威;」
「大军已然南下,兵临畿疆,李氏君臣罪孽深重,无需再做挣扎,束手待毙可也!」
李倧听完都惊呆了,连忙辩解道:
「外使且慢,本王从未派人行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但那信使却只是冷哼一声,讥讽道:
「误会?」
「我大清固山贝子尼勘,已经惨死于你等贡女利刃之下,另有多名八旗将佐重伤殒命!」
「幸神明护佑,摄政王安然无恙。」
「此仇不共戴天,我大清王师定当踏平汉城,绝不姑息!」
李倧闻言一愣:
「贡女?什么贡女?」
说著,他又猛地转头,看向了跪坐在大殿左侧的右议政崔鸣吉。
但崔明吉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他虽然负责筹措粮草战马等贡物,但具体操办都是由下面官员经手,他并不知道其中细节。
而就在众人百思不其解之时,位于文官队尾的金益熙才起身站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冠,缓缓在殿内站定,朝李倧拱手一揖,坦然道:
「启禀王上,此事是微臣一手安排的。」
「至于那行刺虏酋的女子,也是臣精心挑选的,贡女也是臣亲自送到运粮队伍中的,与旁人无关。」
话音刚落,一旁的郑雷卿、李行遇、金寿益三人紧接著也纷纷站了出来,
「仲文兄岂可独揽罪责?」
「不瞒王上,我等四人早已对那虏寇恨之入骨,故而一同谋划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