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开口,迟疑道:
「哀家是担心有诈。」
「要知道,太宗昭陵距离盛京不过十余里,万一那汉人皇帝早有防备,布下天罗地网以逸待劳,该如何是好?」
济尔哈朗对此倒是信心十足,连忙反驳道:
「太后无需忧虑。」
「虽然其大军在侧,但那汉人皇帝连战连捷,正是骄纵懈怠之时;他一心只直想著毁陵掘墓、泄愤立威,陵寝周边或许守备空虚、防备不周。」
「这般破绽肉眼可见,只要我等把握时机、速战速决,未必没有胜算。」
一旁的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听过后,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摄政王三思啊!」
「如今我大清元气大伤,实在是经不起任何损失了。」
「您是朝廷柱石,不可轻易犯险,否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臣等才疏学浅,又如何能撑起大局?」
布木布泰点点头,也跟著出声附和道:
「范大学士此言有理。」
「礼亲王如今年老体衰,其余诸位亲王也都相继在关内、关外殒命战死,朝中如今能主事的,也就只剩你摄政王一人了。」
「万一事有不逮、突袭失利,剩我孤儿寡母独木难支,如何能带领族众在这白山黑水间闯出一条生路?」
「此事凶险万分,不行,哀家绝不同意!」
济尔哈朗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郁气,耐著性子解释道:
「太后放心,臣不是那莽撞之人。」
「只是如今的局面,我等总找机会试一试,不能一味再退避忍让、坐以待毙了。」
其实济尔哈朗也并非是要逞一时血勇,此番提议出兵,他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说实话,当初太祖起家之时,麾下的八旗精锐本就是靠著一股血勇;一步步从明军的围剿中杀出重围的;
可如今换了对手,辽南四镇、辽阳、盛京接连陷落,原本悍勇善战的八旗将士,如今已经变越来越畏战怯敌了。
每退一步,军心便涣散一分,将士斗志也愈发低迷。
若是再一味退避忍让,恐怕无需那汉军强攻,八旗将士便会不攻自破,四散溃逃。
唯有寻找机会主动出击,哪怕只是一场最小的胜利,也能将低迷不振的士气提振起来,重新凝聚军心。
而政治上的影响则更为致命。
先祖坟茔被毁乃是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