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也没闲著,一直督促广东前线的罗大纲积极备战,以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事。
翌日下午,未时刚过,在西花厅处理完公务的彭刚挪步北王府大殿,让主官外务的殿前承宣官黄胜宣英吉利岛夷驻武昌领事阿礼国来大殿见他。
很快堂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步伐很重,节奏很快,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急躁自恃。
守在正堂门口的北王府卫兵高声通报:「英吉利驻武昌领事阿礼国求见!」
彭刚微微颔首,示意放阿礼国进来。
阿礼国迈入正堂的那一刻,在场的北殿文武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阿礼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双排扣燕尾服,领口系著一条深红色的丝绸领巾,左手夹著一只黑色羊皮公文包,右手拄著一根镶了钻的乌木手杖。
阿礼国从门槛外跨进来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那目光里没有敬畏拘谨,言行之间充满了傲慢。
汉口开埠已久,近年来北殿又兴办洋务,武昌中枢的北殿高官或多或少都和洋人接触过。
在场的很多人都认得阿礼国,相较于法兰西、美利坚以及其他西洋小国的外交官而言,北殿官员本就不喜欢和傲慢的英吉利外交官打交道。
阿礼国的这幅做派令在场的北殿官员对阿礼国本人,以及阿礼国身后所代表的那个国家愈加反感。
阿礼国没有摘下礼帽,只是用右手两根手指捏住帽檐,朝彭刚的方向微微往下压了一下,这就算是致礼了。旋即阿礼国收回手,重新握紧手杖,站在原地,等著彭刚先开口。
按照外交惯例,驻外使节面见所在国君主或最高长官,最低限度也应当脱帽鞠躬。
阿礼国这个动作,帽子不摘,腰不弯,只是颔首示意,已经不是简慢了,而是赤裸裸的轻蔑。
北殿不是清廷,而阿礼国还没有学会在北殿面前收敛他们的傲慢。
阿礼国过往在武汉三镇狂归狂,可还没这么放肆,想必是近期云集港岛的大军给了阿礼国不该有的底气和傲慢。
正堂里的空气骤然紧绷。
杨第一个发作,猛然从侧席站起身来,袍袖一甩,右手戟指阿礼国,厉声喝道:「放肆!尔虽为岛夷,好歹也是个驻外使节,见到北王殿下,一点礼数都没有么?还不鞠躬!」
杨这一声断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