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扇面一震。
无数细若游丝、却锋锐至极的气刃自四面八方悄然生出。
这些气刃没有李汉卿掌势那般堂皇,也不似宇文伤拳劲那般霸烈,可偏偏最是阴险难防。它们专破护体罡元与气机衔接之处,顺著天地流转的缝隙而入,如附骨之疽般切向宋缺周身要害。
而李神通则是最后一个出手。
他不抢先,不冒进。
只是双掌缓缓擡起,掌势一前一后铺展开来。
随著他双掌运转,体内罡元竟有种江海涨潮般层层推进之感,一浪高过一浪,一势重过一势。其顶上三花流转不休,尤其「气」之一花最见深厚,使得他一掌推出时,竟有种绵绵无尽、后势无穷的味道。更关键的是,李神通一出手,便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封敌。
他这一掌推出,掌力并不急著轰落,而是先与周遭天地之势交汇,化作一层又一层无形掌域,封向宋缺腾挪闪避的空间。
如此一来,李汉卿正面压制,宇文伤强攻破敌,独孤峰游走切缝,李神通封锁退路。
四名天人境,各展所长。
一出手,竟是攻守呼应,几乎天衣无缝。
若换了旁人,哪怕同为天人境,只怕一个照面便要被这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契合的天地之势彻底压垮。
可宋缺终究是宋缺。
就在四人攻势同时临身的刹那,他终于动了。
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闪避。
只见宋缺长刀一横,整个人的气机在这一瞬骤然内敛,仿佛所有锋芒都被强行收入刀身之中。可也就在这极致内敛之后,下一刻,刀势骤然爆开。
「铮」
一道清越却森寒的刀鸣骤然响彻石室。
伴随著这声刀鸣,宋缺体内精气神三花齐齐震荡,三花之力与罡元、刀念、肉身气血在这一刻尽数贯入长刀之内。
而后,一刀斩出。
这一刀,不再只是快若迅风,也不再只是刚猛霸道,而是带著一种近乎于「统御」的意味。刀光乍现的瞬间,宋缺周身数丈内原本被四人各自撕扯、分割的天地之势,竟像是被这道刀光强行整合、强行压服,继而随著刀锋运转,化作一道席卷四方的磅礴刀轮。
「轰!!!」
首先撞上的,是李汉卿那沉雄如山的掌势。
刀掌相碰,仿佛山岳与怒海迎面撞击,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