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寅如此奸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朝廷都拿他没辙,天竺人就三下五除二的灭了他?难不成,天竺人比朝廷还厉害?」
「老身恨不得他被千刀万剐,抽筋剥皮。可老身越来越不信,此獠真就死在了天竺!」
此话一出,群臣都是心中悚然。
若是朱寅还活著,某天率大军凯旋而归,那会是何等局面?
想想都不寒而栗!
太后感到身心俱疲,不禁有些后悔之前对付郑氏。她环顾殿下群臣,忽然悲哀的发现,竟无一人能挽狂澜于既倒,竟无一人能扶大厦之将倾。
就是首辅王锡爵,也整天装糊涂混日子,票拟大权都放弃了。
「王先生。」太后还是点到了王锡爵,「你以为如何?是撤回大军,还是继续南征?」
王锡爵十分为难。因为眼下这种局面,他也委实难以决断。
他只能叹息一声,苦笑道:「太后方才所言,怀疑朱寅并未殒命,还有可能回来。若真如此,那老臣以为,只能继续南征。或许,这也是最好的机会了。」
「若是朱寅真的兵败身死,那么南征同样宜早不宜迟。因为,朱君瀚一日比一日大,对于朱党而言,辅佐朱君瀚同样能保住荣华富贵。那就不能等了,趁著朱君瀚还没有得到朱党的完全效忠,南征!」
王锡爵这个建议,的确也算老成谋国之言了。
无论朱寅是不是兵败身死,只要他儿子朱君瀚还在,南征就宜早不宜迟。推迟一天,朱君瀚的地位就稳固一分。
「那就继续南征吧。」太后见王锡爵的意见和自己一样,终于下定了决心,「没有申时行他们的义军相助,朝廷同样能南征灭贼!」
山东,兖州府,府城滋阳。
二月丙辰,春雨氤氲,齐鲁空蒙。
滋阳城西五里的少陵台,是诗圣杜甫曾经吟词驻足之处。后来,本地士绅修建少陵台,已有数百年历史,遂为本地一处古迹。
今日春雨连绵,少陵台行人稀少。可台上仍然来了一群蓑衣斗笠的游客。
这些人看著不像是吊古雅集的士子,也不像是路过的外地行客。
他们携带酒菜登上少陵台,进了清冷的古亭之中,便一边喝酒吃菜,一边低声交谈。
其中一个是年约三旬、身材高大的精干男子,生的鹰目浓眉,赫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