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掀开,刺骨的寒风裹挟著鹅毛大雪灌了进来,吹得帐内烛火一阵摇曳,
明灭不定的火光,映著帐内两排肃立的亲卫,也映著主位上那个垂著眼帘,似乎正在打盹的老人。齐瑞良整了整被风雪打湿的衣襟,擡步走进了帐内。
他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快速扫过整座中军大帐。
这辽城大帅的中军帐,非但没有他想像中的奢华铺张,反倒朴素得有些过分。
帐内没有描金绘银的装饰,四壁只挂著一幅巨大的北地军用地图一一上面用红黑两色的笔墨,密密麻麻标注著山川、关隘、驻军点,边角处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主位只铺著一张掉了毛的黑熊皮。
哪有半分北地第一军阀的排场,倒像是个寻常的关外农户家。
帐内两侧,分坐著十几个身著军装的高级参谋与武将,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在他身上。
可齐瑞良却目不斜视,只缓步走到帐中站定,对著主位上的老人,再次躬身行了一礼。
帐内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劈啪的轻响,还有帐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终于,主位下首,一个身著笔挺军装的年轻参谋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他斜睨著齐瑞良,语气里满是轻蔑: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深夜闯我辽城中军大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就不怕帐外的刀枪不长眼,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子捅个透明窟窿?」
齐瑞良擡眼看向那参谋,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只淡淡一笑:
「久闻张老帅治下军纪森严,号令一出,莫敢不从。
我原以为,没有老帅的军令,便是天塌下来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中军帐内放肆喧哗。
今日一见,倒是与传闻有些出入。」
一句话落下,那年轻参谋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神色一滞,竟一时语塞。
他哪里听不出来,齐瑞良这话是绵里藏针,明著是说他没规矩。
他悻悻地闭了嘴,狠狠瞪了齐瑞良一眼,再不敢多言。
帐内众人看向齐瑞良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凝重。
这少年看著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对辽城帅府的阵仗,非但没有半分怯场,反倒一句话就堵死了对方的嘴,
这份定力与口才,绝非寻常人物。
「哼,油嘴滑舌,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坐在左侧首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