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打了个透湿,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缩在街角的屋檐下,声音沙哑喊著:
「号外号外!李家庄庄主李祥亲率骑兵击破南方军前锋,斩首数百级,逼迫南方军退兵三里!」「号外号外!宝林武馆与使馆区决裂,藏身李家庄!」
稚嫩的喊声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就被风雨打散,传不出去多远。
可过往路人皆是行色匆匆,哪怕听到了,也只是脚步更快了些一
一这几日四九城风平浪静,报纸头条只能倒腾几天前的旧闻,自然没人愿意掏铜板。
更何况,这年头命都快保不住了,谁还有心思管这些城头变幻大王旗的闲事?
几个报童喊了一上午,也没卖出去几份,冻得浑身发抖,小脸煞白。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踏碎了雨幕,从长街的另一头缓缓驶了过来。
那是一辆极其豪华的乌木马车,
车厢由整根的紫檀木打造而成,边角包著鎏金的铜饰,
车轮碾过水洼,却稳得如同平地,没有半分颠簸。
马车两侧,跟著十多个身著灰绿色军装的护卫,个个腰挎短枪,眼神锐利。
马车缓缓停在了街角,正好停在了几个报童面前。
领头的那个小报童被这阵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报篓护在了身前,生怕冲撞了贵人。待看清了车门上那个烫金的「张」字,他更是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张大帅府的马车!
马车车窗缓缓打开,一只纤纤素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生得极美,手指纤细,肤白胜雪,指甲上涂著淡淡的蔻丹,腕上戴著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在昏暗的雨幕里,泛著温润的光泽。
小报童愣了愣,下意识地从报篓里抽出一份报纸,双手递了过去。
那只素手接过报纸,随即又递过来一样东西,落在了小报童的手心里。
冰凉的触感传来,小报童低头一看一一竟是一枚程亮的龙元!
他猛地擡起头,可马车的车窗已经关上。
小报童站在原地,握著那枚沉甸甸的大洋,望著消失在雨幕里的马车,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车厢里舖著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四角的鎏金灯座里,点著上号的白蜡,
暖黄的光洒满了整个车厢,驱散了